「即使裡面再亂,我們也要把人救出來。」陳風說道。
陳風知道,雖然現在看起來徐州城很熱鬧,但是實際上,芝麻李喊得很響,人卻沒有多少,史書上的記載,也就不足百人。
陳風手上人雖然少,但是,都是精兵,所以,進入徐州城找人,並不危險。
而且,陳風還想起了另一件事,本來很難辦到,現在卻有了機會。
如何接敏敏的問題。
絕對不能讓脫脫知道,是自己把敏敏給救走了,否則的話,脫脫還不得滿世界地找自己?皇上還不得下諭令追殺自己?這比自己勾引了皇后還可惡。
那麼,倒不如讓脫脫以為,敏敏是死在了這徐州城,死在了反賊的手裡。
自己再將敏敏安排到窯廠去,躲過這段時間的風頭,再做打算。
敏敏已經做出了那麼大的犧牲,自己自然不能讓她再回到大都城去,嫁給那個皇子。
正想命令手下跟著進城,陳風卻突然聽到了空氣中傳來的一種聲音。
聲音很微弱,好像是有人騎馬在靠近。
就在這時,常聚也發現了異常,他跳下馬,將耳朵貼在地面上,稍後,向陳風說道:「恩人,有十幾名騎兵,正在高速向我們這邊過來。」
十幾名的騎兵?陳風瞬間就想到了一個人,是常遇春過來了嗎?
「路邊隱蔽。」陳風說道。
隱藏在了路邊,很快,就看到了那隊正在飛奔過來的騎兵,領頭的,正是常遇春。
有了常遇春,陳風的勝算頓時更大了。
此時,城門口的戰鬥已經結束了,由於芝麻李的人本來不是很多,所以,沒有足夠的人來守城門。
他們剛剛聽到外面的馬蹄聲,就已經看到了人靠近到了身邊,不過不是韃子兵。
「趕走韃子,還我漢人河山!」這隊人說著,就進入了城中。
他們還以為是自己的兄弟,也跟著高聲回應起來。
徐州府衙。
三寶奴睡眼惺忪,護身的披甲還沒有穿上,一手握著長槍,挎著弓箭,就衝了出來。
北面,喊殺聲已經響成了一片。
「怎麼回事?」他一把手,拉過一個急匆匆地逃跑的衙役。
「紅巾軍打來了,劉福通帶著幾萬人馬,正在從北門進來,趕緊從南門逃命吧,那些紅巾軍都是吃人的妖怪。」衙役說完這話,又想要逃。
「州尹呢?徐州的駐軍呢?我們怎麼能怕了幾個紅巾軍?」三寶奴問道。
「州尹已經帶著家眷逃了,他逃得比我們還要快,駐軍也都逃了,你不逃,留在這裡等死嗎?」衙役說著,擺脫了三寶奴的大手,逃了出去。
恥辱!徐州城一萬駐軍,城池堅固,居然會被幾個紅巾軍攻下來!
「拙赤!準備戰鬥,我們把入城的紅巾匪全部宰了!」三寶奴大聲喊道。
他帶來了三個百人隊,有這些人,他也敢和那些紅巾軍勇敢地戰鬥!
「阿哈,我們現在要緊的,不是把那些紅巾軍趕走,而是保護好我們的銀子的安全。」這時,敏敏也走了出來,向三寶奴說道。
這種危急時候,雖然趁亂能夠逃走,但是,敏敏知道,自己不能一走了之,因為,她身上流淌著的,是蒙古人的血液!
在這種時候,她要和自己的哥哥站在一起。
敏敏著一提醒,三寶奴才想到,的確如此,他的任務,不是趕走反賊,而是保護好這些銀子。
「現在外面很亂,天又黑,所以,我們不宜撤退,就在這裡,堅持到天亮之後,再做打算。」敏敏向三寶奴說道。
反正再有一個時辰,天就要亮了。
「好,分散開,守住各個牆角和房頂,弓箭手就位。」三寶奴下達了命令。
作為脫脫的下屬,他們可絕對沒有像普通蒙古人那樣,丟失了基本的戰鬥力,他們訓練充足,他們是一支精兵!
僅僅看外面亂做一團,而他們依舊穩如泰山,就能夠知道了。
一張張的複合弓,已經半拉,他們在屏住呼吸,在等待這個最嚴峻的時刻的到來。
「這裡有大批的銀子,我們衝進去,把銀子全部搬回水寨去!」趙均用向著自己的部下大喊。
他已經下定了決心,所謂和芝麻李的面子問題,已經被他放到了一邊,面子重要,還是銀子重要?那自然是銀子!
趁著芝麻李的人在城門口乾仗,他的人,一窩蜂地衝了進來,直奔府衙,目標只有一個,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