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在一旁,臉上任然微笑著,但是,要是最熟悉他的人在他身邊的話,一定知道,此時的陳風,已經動了殺機。
陳守業,這個不學無術的便宜二哥,本來,念在同一個陳家的份上,陳風還沒有想過,要置他於死地。
但是,現在陳守業居然為了打倒自己,不顧事實地汙衊自己,尤其是,連藍玉寒的死,都成了自己的過失。
在陳風的心裡,有一個東西,是絕對不能碰的,那就是藍玉寒的下落!就連這些官員,都知道刻意地避開這個話題,而陳守業,居然拿這個來說事。
論陰謀詭計,陳守業怎麼會是陳風的對手,想當初,陳風僅僅是幾句話,就給了吳行可思路,徹底打掉了別兒怯不花一夥。
聽到了陳守業的說法,其他的人都在心裡猜測,現在,這個陳守業這麼說,恐怕是有什麼把柄在手裡,他們很多人都在猜測藍玉寒的下落,沒有想到,居然是被陳大人自己殺掉的?這簡直比今天看的這個故事更加曲折,驚心動魄。
「陳守業,你這麼說,有證據嗎?」陳風問道。
陳風也沒有叫他二哥,這個人根本就不配,語氣冰冷,現場的氣氛,頓時降落到了冰點以下。
陳守業冷笑了一下:「陳大人,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兩個多月了,我一直都在注意你的行蹤,希望能夠找出你與紅巾匪勾結的證據來,卻一直都沒有收穫。今天,我才發現,原來你是在用天上飛的鳥兒傳遞信綁在鳥腿之上,真是個好方法啊!各位大人,小人已經得到了一封信,就是陳大人與彭和尚勾結的證據!」
說著,陳守業將這封信,遞了上去。
書信都被搜出來了,看來,這次陳大人是要有危險了啊。很多人想到,他們都給了陳大人那麼一大筆賀禮,還沒有見到回報,陳大人就要倒了?
「拿過來。」忽都貫木說道,現在,情形發展成了這樣,他即使是想要掩蓋,恐怕也不行了。
那麼,就看一下這封書信,究竟是怎麼通紅巾匪的好了,如果要是偽造的,那還可以駁斥回去。
說陳風通紅巾匪,忽都貫木也不信,否則,當初陳風為什麼要救敏敏郡主?還是彭瑩玉的徒弟?這個陳風,除了去過大都之外,就沒有出過揚州,哪裡有機會去拜彭瑩玉為師?
「是。」陳守業撇開眾人,走到了忽都貫木的身邊,將已經溼了的信,遞給了這位揚州路官職最大的達魯花赤大人。
忽都貫木將信攤開,一看,眼裡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目光。
只掃了一眼,忽都貫木就將這封信,遞給了旁邊的李大人。
李大人早已經心急了,接過信來一看,也是同樣的表情。
「陳公子,這信你是從哪裡發現的?什麼時候發現的?」李大人問道。
「就從煙雨樓,二樓,陳風的臥房內找到的,就在一個多時辰之前。」陳守業說道,此時的他,絲毫沒有一點當了小偷的愧疚感,倒是像為了正義,前去闖過龍潭虎穴一樣。
「那就是你偷來的了?」李大人說道,這話一說,態度就擺明了。
「李大人,小人這是為了找到陳風私通紅巾匪的證據,雖然他是我們陳家的人,還位居高官,但是,我們陳家絕對不會容忍這樣的人存在的。」陳守業趕緊說道:「這封信,是紅巾匪的彭瑩玉,剛剛綁在鳥腿上送到的,小人這都是為了我們朝廷…」
「這封信,是綁在鳥腿上的?」李大人對於用這種方式傳遞訊息,倒是知道一些,那都是一張紙條而已,不能太大,得放到封閉的竹管裡才行,而現在這張紙,這麼大,怎麼可能是用鳥兒傳遞過來的?
「是的,李大人。」陳守業肯定地說道,可惜沒有把那隻鳥兒抓來。
「那麼,現在這信紙溼了。」李大人繼續說道。
「都是,都是那個夥計乾的。」陳守業說道,他四處找了一下,那個夥計,早就不見蹤影了。
「那你想過沒有,這張信紙,直接綁到鳥兒的腿上,在飛的過程中,是否也會遇到下雨?現在,徐壽輝所部的紅巾匪,離這裡近千里,鳥兒要飛兩天才能到。」李大人說道:「陳公子,沒有想到,你居然敢在忽都大人面前,如此胡言亂語!」
這一封信,體積太大,是用近乎於後世的牛皮紙之類的紙寫的,所以,根本就塞不到竹管裡去,捲起來,綁到鴿子腿上。陳守業怎麼知道,這裡面有這種學問,頓時,啞口無言。
(啟蒙書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