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關鍵的問題,是他們中的很多人,沒有武器。
怎麼辦?關鍵時刻,丁成賢還是自告奮勇,給張九四出了個主意,在長棍之上,綁上帶魚,這樣,遠遠望去,那就和長刀差不多了。
但是,這只是遠望而已,等到離近了,帶魚刀肯定是沒法砍死人的。
不少人提出了疑問,而此時丁成賢,則裝作非常有把握的樣子說道,只要讓這些刀手在興化城外面轉悠幾圈,興化城裡的守軍,肯定就開啟城門跑掉了。
那群新附軍,肯定受不了這種壓力。
最後,張九四採納了丁成賢的建議,於是,在入夜之後,扛著帶魚刀的新入伍的大兵們,就開始有模有樣地四處走動了。
這一走動,城頭還真被嚇住了。
可惜,他們不知道,一個改變了這段歷史的人,出現在了興化城內。
「大哥,看樣子,城頭還真是驚慌失措了。」在黑暗中,李伯升也說道。
城頭上,火把到處閃動,可見上面的人正在調動,他們是被己方的聲勢所震懾了。
「新附軍本來就沒什麼戰鬥力,如果我們能不打仗,就把興化城拿過來,也是一件好事。」張九四說道,他已經從張九五被殺的悲憤中清醒過來,感覺這次打興化,的確有些不合適,還是先打泰州為妙。
但是,現在已經到了興化城下,不打,那又可惜了。
先拿下興化,然後,火速向泰州殺去農門飛出金鳳凰。
張九四對這興化並沒有太多關注,他還在想著如何打泰州城的事,能夠再炮製徐州城的方式嗎?
就在這時,他們卻突然看到,興化城的城門開了,吊橋也被放了下來。
這麼快,裡面的新附軍就要逃了?張九四看到這情況,首先進入腦海的,就是這個想法。
稍後,就感覺到不對,如果他們要逃,也不會走東門,從西面逃跑才是最合適的選擇。
「跟緊了我,向有刀光的地方衝。」陳風說道。
那些帶魚刀,簡直就是個笑話!
本來,陳風是不打算摻和這興化城的戰事的,他只想帶陳白普走而已,但是,現在的情況,如果他要是不出手,那麼,恐怕等不到天亮,興化城就是一片戰火了。
而且,對手張九四,那是搶劫陳家的私鹽販子,於公於私,陳風都必須要出手了。
這樣看起來,貌似飛蛾撲火,其實非常安全,哪裡有帶魚刀,他們就向哪裡衝,殺對方個落花流水!
「嗒,嗒,嗒。」寂靜之下,這馬蹄聲就更清脆了。
城頭的守軍,注視著己方的這幾名騎手,慢慢陷入半黑暗之中。
陳風右臂夾住三眼銃,裡面的火藥和彈丸已經裝填好,隨時都能夠發射出去。
馬背之上,月光之中,準頭更低,他只需要向那片刀光之中發射就可以了。
這是什麼聲音?首當其衝的幾名扛著帶魚刀正在漫步的人,聽到了由遠及近的這個聲音。
一天前,他們還是丁溪的農民而已,扛著帶魚刀,和抗鋤頭沒什麼分別。
幾名耳朵好使的人,已經聽到了這種馬蹄聲,他們還不敢相信,難道那群城頭上的人,見己方這麼多人,還敢主動出來?
好像,興化城裡沒有騎兵吧?
他們沒有考慮多久,就感覺到火光一閃,接著,聽到了「轟,轟,轟!」三聲巨響,一個慘叫聲跟著傳來。
在離那片刀光還有五十步的時候,陳風就已經發射了自己的三眼銃。
雖然準頭很低,但是,三眼銃可以給對方帶來慌亂,畢竟,對於剛剛參與造反的人來說,這火器,還是一種死神般的存在。
恰好,有一個倒霉的傢伙被擊中了,這個慘叫聲聽得讓人發憷,恐懼,是可以傳染的。
這些扛著帶魚刀的人,已經有些慌亂了。
陳風的人,沒有喊殺聲,就彷彿月光下的幽靈,突然出現了。
發射完畢的三眼銃,還可以當大錘使,陳風在馬背上,向著那些刀光之處,揮舞過去。
「啊!」另一個人剛剛躲過馬蹄,就已經被大錘掄到了腦袋上,頓時,慘叫一聲,就被開了瓢。
而張三五四人,使用長槍,在馬背上向側面戳去。
隨著連續幾聲慘叫聲,這裡的帶魚刀,就全部被扔到了地上,接著,呼啦,這些人毫不猶豫地開始拔腿猛跑。
與其在這裡等死,倒不如趕緊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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