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堅信,自己的運氣足夠好,無數次在戰場上生死搏殺,卻連塊皮都沒有擦傷過。
說完,朱元璋就拔出了自己的佩劍。
花雲看到這情況,立刻說道:「張虎,張龍,你們兩人,保護好主公。」
接著,他拔出自己腰間的長劍,聲音貫徹整個山路:「下馬,我們衝上山去!」
騎著馬上山,根本就無法發揮出騎兵的優越性來,兩側山坡如此陡峭,只有步行,才是正途。
聽到花雲的聲音,雖然現在情況緊急,所有的騎兵都沒有慌亂,他們從馬背上下來,端起了自己的武器。
花雲已經第一個,向山坡上跑去。
頭頂上,箭雨開始。
花雲一邊跑,一邊不停地用自己的劍,撥開射來的箭,這個時候,長兵器反而不如這短兵器好用。
身後不斷有人受傷的聲音傳來,此時,他們所有人,都彷彿不知疼痛的螻蟻一樣,在向上默默地衝著。
相比上面的喊殺聲,下面默默地衝上來,彷彿更有一種凌厲之勢。
朱元璋也在不停地用劍撥著射來的箭,剛剛,張龍為了保護他,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一支箭,張龍已經倒下了。
另一名士兵,自動補充了過來,擋在朱元璋的前面,他們用自己的生命來換取主公的性命。
上面的伏兵,射出了幾通箭雨,就驚訝地發現,本來還在山路上的那些人,居然已經靠近到了十幾步的距離。
本來,他們以為,己方只要一齣現,就能讓這支部隊軍心大亂,然後,再用箭雨,就能把這支軍隊徹底葬送。
但是沒有想到,這支軍隊居然有如此強大的戰鬥力和隨機應變的能力。
尤其是衝在最前面的那個黑漢子,彷彿一尊戰神,一邊將前面的箭矢格開,一邊在快速地向他們衝來。
越來越近了,弓箭手們,有些心慌了。
花雲跑了這一道,氣也沒有多喘一口,他的眼睛,已經緊盯著前面的人,從穿著上就知道,這些人,是朝廷的兵馬。
難道是滁州的守軍,跑到這裡來劫殺己方了?
花雲沒有多想,他已經看到,幾柄長槍,全部伸了過來,向他這邊刺來。
他猛地一躍而起,這些長槍,就全部刺空了,接著,他的腳落到了這些長槍上,用腳踩了一下,再借力躍起。
幾名長槍手,還沒有看清楚,就感覺到眼前一片血紅。
花雲一劍,就將四顆頭顱削掉。
頓時,其他準備將他紮下去的長槍手,心中一凜。
花雲的長劍還滴著血,眼神向他們一瞟,被瞅到的人,就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
誰敢上前?
「殺!」就在這時,氣勢如虹的聲音傳來。
騎兵變成了步兵,勇氣依舊,無數名衝上來的騎兵,紛紛舉起了自己的武器。
情況徹底逆轉了。
兩千名官軍,居高臨下,又是伏擊這一千名騎兵,佔據了天時地利,居然還被反敗,這隻能說,是他們戰鬥力太差了。
或者說,是花雲太勇猛了。
當花雲帶著人,衝上了這山坡之後,形勢立轉。
不等他們大開殺戒,伏擊他們的官軍,就紛紛放下武器,開始逃竄。
弓箭手沒有近戰能力,他們早就跑了,至於長槍手和刀手,在看到了那四顆頭顱之後,就沒有了作戰的勇氣,再一看,無數人都已經攀了上來,頓時,他們紛紛做出了自己的選擇:逃!
剛剛被壓著打,早已經憋了一肚子火氣,衝上來的騎兵,絲毫不留情,那些跑得慢的,全部做了孤魂野鬼。
夕陽即將落山,這裡的戰鬥結束了。
望著滿地的屍體,朱元璋有一絲恍惚感,為何自己的運氣就這麼不好?想搞次奇襲,居然還被伏擊。
「主公,我已經審問了俘虜,這支伏擊我們的部隊,就是滁州的守軍,他們提前得到了訊息,在這裡等著我們。」花雲說道。
有人給他們通風報信?難道會是陳風?一瞬間,朱元璋臉上陰晴不定,如果真的是這個人做的,那麼,這個人就算是無比陰險的了。
和這樣的人打交道,得處處小心。
「誰給他們報的信?」朱元璋問道。
「是附近山上的一夥強人。」花雲說道:「我們在昨日的時候,路過一個山寨,我們沒有打他們的主意,也是存了收編他們的意思,準備拿下滁州之後,就掃蕩周邊,但是,沒有想到,這夥強人,居然和滁州有勾結。」
原來與陳風無關!朱元璋這才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