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點點頭,本來,劉彥昌秘密請示,是否可以在潘元明叛變之後,就將他格殺,但是,陳風不能殺無罪之人,就一直將他留了下來,現在,這個人,終於派上了用場。
「那他最近的表現還不錯了?」陳風問道。
「是,不過,正因為是這樣,我才更擔心,這個人,肯定在打著什麼主意,恐怕他只是找不到機會而已。」劉彥昌說道:「大人,現在需要將他治罪嗎?」
「不,」陳風說道:「我們要給他加點料,把他給逼反了。」
逼反潘元紹!聽到陳風的這句話,羅貫中率先明白過來,臉上已經露出了笑容,而常遇春顯然還沒有想清楚,嘴裡嘟囔了一句:「他要反,我就先把他給殺了,當初,就該把他們兩兄弟都殺了。」
劉彥昌臉上先是疑惑不解,漸漸地,才變成了笑容。
不錯,就得把他給逼反了!
平江城南,水門之外。
在佔領了平江城之後,劉彥昌的水軍四條戰船,就分別駐紮在南面和西面的城門之外,防守著西面的太湖水師和南面的江浙行省的軍隊。
外面,雨還在不停地下著。
潘元紹在船艙內,無聊地喝著酒,這種天氣裡,敵人幾乎不會來攻,即使是來了,他們也沒有什麼對策,碗口銃在甲板上,根本就無法打響。
雖然船隻就靠在碼頭上,但是,為了避免風言風語,潘元紹沒有上岸。
他們的命令,是駐守這裡,現在,他得忠實地執行命令。
自從潘元明走後,潘元紹彷彿變了一個人一樣,原來的時候,還違抗一些劉彥昌的命令,現在,則規規矩矩。
至於他心裡究竟在想什麼,恐怕就沒有人能夠知道了。
又喝下了一口酒,潘元紹聽著外面,還有不斷的雨聲傳來。
「蹬,蹬蹬蹬。」就在這時,他聽到了一陣腳步聲。
誰來了?潘元紹正想著,就聽到了外面傳來的一個冰冷的聲音:「潘百戶在哪裡?」
「劉將軍。」潘元紹站了起來,立刻恭敬地說道,外面,劉彥昌帶著十幾名護衛,已經走了過來。
「哼。」劉彥昌從鼻子裡,發出了這麼一個聲音。
「潘百戶,我把防守這裡水路的重任交給了你,你的這條船,怎麼看不到士兵們的操練啊?」劉彥昌問道。
「劉將軍,最近幾日大雨,我們只能在這裡停靠。」
「大雨?有大雨,韃子軍隊,就不會出動了嗎?有大雨,我們就不打仗了嗎?」劉彥昌問道:「潘百戶,下大雨,你就只能在這裡喝酒了是吧?」
潘元紹一聽,就已經知道,這次劉彥昌來,絕對是來者不善。
軍中不能飲酒,這點,的確是違反了軍規。
「將軍,我們已經檢查過,這艘船上的碗口銃,已經生鏽。」這時,另一名士兵過來說道。
碗口銃在甲板上放置著,這幾天下雨,潘元紹也沒有管,這生鏽,也是在所難免的。
「潘百戶,難道你就不知道,這碗口銃,是陳大人費盡心思,才給我們配備齊全的嗎?這先進的火器,就是我們水軍的命根子,在你這艘船上,居然生鏽了?」劉彥昌聲色嚴厲。
「劉將軍,莫將知道錯了,現在就立刻去將碗口銃收回船艙。」潘元紹說道。
「知道錯了?」劉彥昌說道:「軍中飲酒,武器保管失當,如何懲處?」
「按照軍法,當斬。」後面的一名隨從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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