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帶來的是窯社騎兵,畢竟他們是陳風的起家部隊,作戰經驗最豐富。
而且,他們使用的不是火器,而是冷兵器,在這幾個月的天氣裡,那一萬的騎兵,戰鬥力不得不下降,而窯社騎兵,還是一如以往。
看到了趙寬下來,常遇春小聲說道:「怎麼樣?順利嗎?」
「常大哥,得看大家準備得怎麼樣了,走上幾個時辰的水路,在天黑之前,我們就能夠上洞庭山。」趙寬說道。
「大家沒問題。」常遇春說道:「上了洞庭山之後,就該我們出動了吧?」
「常大哥,趙大人是意思,抓主要的首領,那些水手,您可得給我們留著,我們水軍現在很缺人手。」趙寬接著說道。
「知道,這個我知道。」常遇春很不爽地說道,他知道,這是恩人怕自己老毛病犯了,在那裡再大開殺戒,所以特意提醒自己。
與其用那些俘虜來的水軍,還不如自己再招收訓練,雖然常遇春這樣想,但是,恩人的命令,是一定要遵守的。
趙寬再看了眼那些正在等待中的窯社的精銳,走著木梯,上了甲板。
一抬眼,就看到潘元紹正在痴痴地看著他,他做了個手勢,表示一切正常。
潘元紹頓時放心了。
有自己的人在那條船上,那一切,就完全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走了半個時辰,終於到了水道的分岔口。
潘元紹一直都在甲板上,看著那條車船。
終於,前面的水路,分成了兩支,一支向東南,一支向西南。
雖然一頂大傘撐在潘元紹的上方,讓雨水不會流下來,但是,潮溼的空氣,還是將他的臀部浸得溼潤,水汽滲入,屁股的疼痛,也越來越明顯。
即使如此,潘元紹一直都在甲板上,不肯回船艙休息,他在等待著,只有這一步進行成功,才能夠確保無虞。
此時,對面船上,趙寬和那條船的管事,正一同站在船頭,兩人都是笑意盈盈。
突然,那個管事發現不對,船怎麼偏航了?
雖然聽不到對方說話,潘元紹還是看到了那管事剛剛詢問,趙寬就抽出了腰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己方的其他兄弟,也紛紛亮出了兵刃,將水手等人控制。
接著,那些水手,被押下了船艙。
潘元紹目不轉睛地看著,現在,還沒有結束。
他們總共上去了不到十個人,控制這條船可以,但是,要想讓這條船再運轉起來,人手卻不足。
因為,這是車船,下面得有二十多個勞力在那裡蹬水輪。
隨著趙寬下去,水輪停轉了。
大約半柱香的工夫,裡面爆發出了一個呼聲,接著,水輪又開始了轉動。
潘元紹放下了心來,為了讓這些勞力聽命,所以,他們已經計劃好,提前許下了重金,因為很多時候,這些勞力就是僱來的,只要給錢就行。
現在,一切大事都解決了,潘元紹讓兩個心腹抬著他,慢慢地回到了船艙。
東洞庭山。
一排大大小小的船隻,停靠在碼頭上,連續下了十幾日的雨,在這個傍晚,居然突然晴了,天邊,出現了美麗的火燒雲。
各個船隻的倒影,矗立在水中,彷彿經過了雨水的洗滌,也得到了淨化一樣。
不過,在碼頭中間的泊位上,空開了一塊兒碼頭,上面,幾十名官員,正在那裡駐足眺望。
按照約定,再有半個時辰,那兩條叛逃,不,是起義過來的船隻,就該到了。
這是個重要的時刻,現在的形勢,對於江浙形勢非常不利,於是,接到了這兩條船要過來的訊息之後,江浙行省的右丞相達識貼睦邇,立刻派了參政納周伯奇,前來太湖水師,代表江浙行省,歡迎他們的到來。
水師萬戶赫爾戰,各位千戶,都齊聚這裡,連王與敬都沒有資格,只是因為這次投誠,王與敬也算是立了功,才也讓他佔據一席,包括潘元明,也在歡迎的人群裡。
碼頭上加上護衛,一共幾十個人,場面非常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