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覺到,自己在李思齊的手下,恐怕沒有前途了。
「袁將軍,我們向哪個方向追擊?」一名千戶問道。
「這還用說,自然是向南!」袁亨也感覺到非常不痛快。
「留下一個千人隊,守著這裡,搜尋四周山林,方圓五十里之內,不留一個活口!」袁亨又下了一條命令:「其餘的人,全部南追,兩日之內,我們要追上這群人,全部殺光他們!」
本來,對於屠殺百姓,袁亨還有些顧忌,但是,千里而來,居然被耍了,他也不由得憤怒了。
不管是百姓,還是那支李卓口裡的精銳軍隊,袁亨都一個不留。
不過,他不知道,自己追錯了方向。
百姓哪裡去了?窯社軍隊哪裡去了?窯廠的工匠,哪裡去了?
這次,是常聚第一次自主決定的大事。
在上次,幹掉了對方一個千人的騎兵隊之後,常聚心裡,就已經非常擔憂了。
他們在這裡,就如同坐在一座火山上,隨時都會噴發出來,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他們的人再多,也抵不過朝廷的大軍,而且,他們需要保護的,還有上萬的普通百姓。
常聚肩頭的擔子很重,而且,還絕對不允許他有失誤。
因此,上次戰鬥結束之後,常聚就立刻將這裡發生的戰鬥,通過信鴿,傳回了揚州。
但是,等了幾日,並沒有命令傳回。
常聚不知道,那隻信鴿,已經被李卓給烤著吃了,那封信,也被李卓給發現了古代農家媳最新章節。
彷彿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李卓將他們這裡的秘密,全部都上報了。
這一切,常聚都不知道,將那些前來偷襲的傢伙的屍體掩埋了,窯廠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但是,常聚心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就在三日之前,在依舊沒有收到恩人命令的情況下,常聚做出了重要的決定:走!
不管如何,這裡,常聚是不能再呆下去了,窯廠的工匠,有千人,而他們的家人,再加上支援他們的百姓,就有萬人,這可是一次絕對不容易的大遷徙。
「現在,我們的瓷窯,還在燒製著一批新的地磚,再有兩日,就能夠燒製好,不如,我們兩日之後再走。」老劉頭說道。
窯廠歸老劉頭管理,但是,這發語權,現在在常聚的手裡。
「不,劉叔。」常聚說道:「我們現在的情況很危險,繼續留在這裡,多留一天,都會多一天的危險,我們必須要快速撤離。」
「可是,危險在哪裡,如果有軍隊靠近我們這裡,我們就會知道了。」劉四二說道。
「上次,他們只是來了一千人,如果這次來,至少會是一萬人,我們有把握對付嗎?」常聚反問道:「即使是我們能夠對付得了,那麼下次,就可能來兩萬人,五萬人,我們是陳大人的手下,這裡就是韃子重點關注的地區,現在,我們這裡的秘密已經洩露,到時候,我們四面被圍,哪怕就是逃進深山去,我們逃了,這些工匠呢?這些百姓呢?難道,都留給韃子嗎?」
常聚知道,在這個時候,沒有恩人的命令下來,他就必須要做出自己堅定的表態來,走,必須走,現在就走!
常聚剛剛的話,算是說到了重點,這裡,老劉頭捨不得,但是,這麼多百姓,都是跟著陳大人的,現在,陳大人蒙受了冤屈,成了朝廷的反賊,他們這些人,也便成了反賊。
留在這裡,已經變得很危險。
「劉叔,我們必須立刻佈置,讓工匠們將這裡能帶走的,就儘量帶走,不能帶走的,也不必勉強,上次繳獲的八百匹戰馬,全部分配給工匠,同時,通知工匠們的家人,一個時辰之內,我們就出發。
一個時辰?老劉頭說道:「在家裡收拾收拾,半日可以嗎?」
如果在以前,家裡都窮得很,所有的家當,除了那口破鍋,一個包袱就夠了。
但是現在,隨著窯廠的經營,他們的日子都過得好起來,家裡添置的東西,也就多了起來。
「不。」常聚說道:「他們帶的東西多了,行動就會太緩慢,會拖累我們的行動,我們是去逃難的,不是搬家的,只要讓他們帶著值錢的東西,每人不得超過一個包袱。到了揚州之後,恩人自然會給他們添置各種生活所需。」
推著個破獨輪車,上面堆得滿滿當當,連那口剛剛置辦的大鍋都背上了,後面,還拉著一頭哼哧哼哧的母豬,這要是行動起來,一天走個十幾裡,就不錯了。
常聚知道,既然要走,那就得走得利索,這馬匹,無法給他們提供,所以,他們每人攜帶的物品,不能太多。
「那我們向哪裡走?」老劉頭問道。
「當然是向南,直奔揚州。」劉四二說道。
「不,我們先向西,進山西。」常聚說道:「劉叔,把所有的糧食都帶上,等到了平定州,我們再設法購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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