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樣想著,就看到遠處狼煙滾滾,那是一路軍隊。
什麼人?
「將軍,看那陣勢,恐怕有上萬人,我們是否要暫避他們的鋒芒?」一名副將說道。
「關保,你認為,我們需要躲避嗎?」擴廓問道。
「將軍,我們雖然人少,但是跑得快,我們可以靠近查探,若有狀況,也可以回去迅速調集大軍。」被叫做關保的副將說道,他是擴廓身邊的一員悍將,顯然,他和擴廓的作風一樣,不管來千軍萬馬,也都可以泰然處之。
「對!」擴廓說道:「走,我們去看看。」
說罷,三十多人的隊伍,打馬上前。
擴廓心中有些激動,如果來的真的是紅巾匪,那麼,他的軍隊,剛好就可以在這裡激戰一番,將這股紅巾匪擊潰,然後,再追著他們,打出個幾百里去。
打紅巾匪,這才帶勁。
正想著,已經與對面的前鋒接近,他們已經可以看到,那支軍隊的穿著,頓時,擴廓心中更是覺得不爽。
那不是李思齊的軍隊嗎?
這次事情的前因後果,擴廓已經知道得很清楚了,完全都是李思齊軍隊搞出來的。
不過,按照皇上的安排,李思齊的軍隊,是去定窯抓人質的,而擴廓自己的人,才是在黃河邊上等待打援的。
現在,李思齊的人,怎麼跑到這裡來了?難道,是來給自己幫忙了?
擴廓和李思齊,或者說,是擴廓的養父察罕帖木兒和李思齊,還算是相識,都是羅山人,而在朝廷發詔書,各地興義兵的時候,兩人同時起兵,收復了被紅巾匪佔據的羅山。
之後,兩人都開始發展壯大,不過,兩人的矛盾也開始逐漸凸顯,他們之間的關係,並不是很融洽。
尤其是,現在這件事,完全就是李思齊自己搞出來的,卻讓察罕帖木兒的人「不遠千里」地跑路,擴廓就更不樂意了。
正在尋思之間,對方的前鋒,也已經發現了他們。
「前面何人?」一名士兵喊道。
「我乃察罕將軍所部,你們是何人?」關保大聲喊道。
聽到是察罕將軍所部,對面的人也突然感覺很詫異,他們的速度慢了下來。
李思齊的軍隊,行軍之中,也有一種如狼似虎的氣勢,尤其是現在,來的都是騎兵部隊,奔跑起來,壯觀,氣派。
擴廓帖木兒看著這支軍隊,和自己的軍隊比較一下,他們還是缺少了些東西,殺氣。他們的軍隊中,看不到殺氣。
「擴廓將軍!沒有想到,在這裡我們能夠相遇。」就在這時,對面的軍隊中,已經出來了幾個騎兵,向著擴廓等人所在的位置奔來,馬上的一個人,離了幾十步遠,聲音就傳了過來。
袁亨?李思齊手下第一大將?他怎麼在這裡?
「袁將軍,我也沒有想到,我們能在這裡相見。」擴廓說道,此時,對方已經停了下來,雙方在馬背上,拱了拱手。
說完,擴廓又說道:「袁將軍,貴軍的速度真快,先將定窯的匪人剿滅,就來黃河邊上幫我軍的忙了?」
擴廓已經大概猜了出來,他們恐怕是怕己方行動緩慢,誤了大事,所以來監軍?
所以,說的語氣,並沒有不滿,而是帶了股調侃。
黃河邊上?聽到擴廓的這句話,袁亨突然感覺,自己好像追錯了。
從定窯裡出來,一個人也沒有抓到,袁亨知道,一定是這裡的人轉移了。
留下一支隊伍在那裡候著,同時還有三萬步軍,等他們到了那裡,再搜尋四周就可以了。
而袁亨,則是想到,對方很可能是已經南下,投奔逆賊陳風去了,所以,順著對方最可能走的道路,一路追了過來。
誰知,這一追,就追了六七天,都追上黃河邊上來了,還是沒有發現對方的行蹤。
他已經在心裡,感覺到有些不妙,只是,一直都在追擊的時候,只想著追,沒有考慮這些。
對方有軍隊,還有百姓,速度肯定不會很快,哪怕就是從己方上次的軍隊被襲擊之後,他們就開始逃走,現在,也不會走到黃河邊上。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這群人,要麼沒走,只是藏到了周圍的山裡,要麼,走的就不是這條路!
自己追錯了。
袁亨終於反應過來,但是,看著擴廓帖木兒的那張臉,他就知道,這事自己絕對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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