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了?」韓雪繼續說道:「那既然是,就是有人縱火,楊大人,懇請立案偵查,查出放火真兇,否則,我們的冤情,永遠也不能得雪了。」
縱火?那只是一場意外,上哪裡找人去?楊基說道:「那不是,沒有人縱火。」
「楊大人,那就還是天災了?」
此時,湯顯才知道了自己這個外甥女的意思,這一番話,將楊基說得啞口無言,湯顯看著此時楊基的表情,想起當初楊基對自己的那番言語,頓時覺得非常解氣。
「不論是天災,還是,都請楊大人為草民做主!」湯顯突然跪了下來,向楊基說道。
湯顯這麼一說,反倒激起了楊基的一種反感。
這幾個人來這裡,咄咄逼人,哪裡是來申冤的,簡直就是像來給自己找茬的一樣,自己是官,他們是民,現在,怎麼看起來,完全顛倒了一樣?
「湯顯,上次的案子,我都已經結案了,那二十多條命,總得有人來賠償,你家底殷實,你不賠,難道,要讓我來賠嗎?」楊基問道。
如果湯老頭再說出什麼不合他意思的話來,楊基就要給他們點厲害瞧瞧了。
韓娥和青青兩人,倒彷彿是個看客一樣,她們誰都插不上嘴,現在,是韓雪勇鬥這個官的時候。
「楊大人,原來,您就是如此斷案的?您的頭上,明鏡高懸,凡事秉公辦理,您給那些人賠得足夠了,可是,湯家卻被您給斷了所有的生活來源,我的姑舅,差一點就要投河自盡了。陳大人來到江南,就是這樣對待當地的百姓嗎?」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韓雪已經有些生氣了。
雖然陳風並沒有讓他自己身邊的這些女人在他的政權裡擔任任何職務,而其他的人,比如沈惠,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有什麼權力,但是,韓雪不同,畢竟,韓雪是跟著陳風,走南闖北的人,陳風現在的地位越來越高,手下的人也越來越多,如果用人不善,將會帶來很多不利的影響。
比如,現在眼前的楊基,身上就充滿了官僚的作風,不講原則,單憑自己喜好,他有什麼權力,就這樣把姑舅的所有家產,全部給查封了?
「大膽民女,居然敢辱罵陳大人,來人,先給我掌嘴二十!」楊基聽到韓雪最後這句話,立刻動怒了。
本來剛剛的一言九頂,就已經讓他不爽,現在,又聽到韓雪把陳大人給抬出來了,公然敢懷疑陳大人,這下,可算是找對機會了。
借陳大人的勢,先打她二十巴掌,解解氣再說。
後世人提起楊基,往往都讚歎他寫的詩詞清秀,境界開闊,對於他為官的作風,所知甚少,就是連陳風,都不知道楊基耳濡目染,和那些元朝的官吏沒有太大的區別。
「你敢!」韓雪清脆的聲音,迴響在整個公堂之上。
此時,湯顯已經有些害怕了,他本來只是想懇請楊大人,將他的家產,哪怕就是一處房子,歸還給他就行了,或者,空手而歸,也是有心理準備的。
他卻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的這個外甥女,做起事情來,如此欠考慮,民不與官鬥,這個道理,她難道都不懂嗎?
韓雪的怒喝,居然將幾名衙役鎮住,沒有繼續向前走。
韓雪沒有想到,這個官吏,除了不講道理之外,還喜歡濫用私刑,就自己剛剛那幾句話,就要打自己嘴巴子嗎?
「立刻掌嘴!」楊基說道。
「是,」兩名衙役走了過來,一名想要按撰雪的肩膀,另一名就要上來左右開弓,給她點厲害。
「啊…」誰知,還沒有動手,兩人就突然發現,不知什麼時候,自己的手腕上,已經多了一根細小的針,雖然只是一根小小的針,卻扎得很深,很疼。
本來,韓雪是不想出手的,尤其是,那名叫做青青的女子,聽到己方要來,就一定要跟著來,說是怕姑舅有什麼閃失。
但是現在,人都要打臉了,韓雪也就顧不得那麼多事了。
韓娥則心中驚訝,本來,她們姐妹倆的武功不相上下,但是現在看來,韓雪的武功,已經遠遠地超過了自己。
本來韓娥是隨遇而安的人,但是現在,心中也居然有些羨慕。
這陰陽雙修,真的很神奇啊。
「好啊,居然敢當堂傷害公差,左右,將這四人拿下了,先壓入牢中,這幾個人,身份可疑,有可能是苗軍的奸細。」楊基說道。
剛剛只是想懲罰一下韓雪而已,但是現在看起來,她居然敢動手,那就絕對不能輕易地放她走,先關起來再說。
「楊大人,我們知道錯了,我們不該來這裡,求您放過我們吧。」就在這時,湯顯終於忍不住了,他要是不求饒,真的把他們四個人都關進去了,恐怕就出不來了。
聽到湯顯的話,楊基心裡一陣滿意,還得來真的,才能把他們鎮住,不過,在公堂之上動手,可絕對不能輕饒這個叫小雪的女子,否則,以後還會有人無視公堂的權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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