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姐妹兩人,如果在以前的話,可以說是不食人間煙火,每日就是高雅地詩詞歌賦,但是現在,接過了生活的重擔,也知道了世事的艱辛,而對於蘇成的這種手段,也算非常清楚。【風雲閱讀網.】
蘇成,就是想要用她們的父親作為籌碼,來要挾她們兩人,做對陳大人不利的事。
用腳趾頭都能夠想到,現在陳大人把蘇成的老爹判了死刑,蘇成現在找到她們兩姐妹,絕對不是給陳大人送賀禮的。
但是,她們即使心裡清楚,有反抗的餘地嗎?如果她們有什麼異動,她們的刁刁,恐怕就永遠都醒不過來了。
萬事孝為先。
「二公子,你說吧。」薛蘭英說道。
「很簡單,只需要在你們去表演的時候,當陳大人走到你們身邊的時候,把我提前給你們的這個瓶子的蓋子,揭開就行了。」蘇成說道。
不需要讓她們拿著匕首,去刺殺陳大人,她們也做不到,也不需要她們將自己的人帶進去,因為,那個時候的檢查一定會很嚴,只需要讓她們把這瓶子帶進去,然後揭開蓋子,就可以了。
「這裡面是什麼?」薛蕙英問道。她看著那個精緻的瓶子,只看了一眼,就又被蘇成拿走。
「毒藥。」蘇成說得倒很乾脆,又彷彿是在開玩笑一樣。
蘇成要說是胭脂水粉,想來兩人也不信,何況,有她們的爹爹在這裡當人質,蘇成就不信她們敢去洩密。
說完,兩名姐妹的身體,明顯地震了一下,半響,薛蘭英說道:「二公子,如果我們把這事情辦了,你真的會給我們刁刁解藥?」
「那是一定的,我蘇成說話,什麼時候沒有做到過?」蘇成說道。
「好,那我們姐妹倆願意。」薛蘭英說道,此時,她們已經別無選擇。
………
小雨一直淅淅瀝瀝的,幾條船隻,似乎毫不起眼,從平江城的北面的水門,進入了平江城內。
船頭上,一名穿著蓑衣的將軍,挎著一柄寶劍,正在警惕地望著四周,這一路上來,「他」都在非常認真地保護著船隊的安全。
雨水滴在「他」的臉上,卻碰到了柔軟的肌膚,這個時候,雨水才感覺到,是從女人的皮膚上滑過的。
船頭上站立的,正是敏敏,此時,她正帶著她的女兵,將風哥的家人,都接到平江來。
這次風哥再次結婚,娶沈惠和韓雪兩人,而敏敏的心裡,還有一些失落,雖然風哥現在已經和朝廷徹底決裂,但是,自己的身份,依舊還是一個秘密,所以,想要像沈惠和韓雪兩人那樣,和風哥正大光明地結婚,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了。
不過,想起自己的選擇,敏敏卻從來都沒有後悔過,對於大都,她已經徹底失望了。但是阿布,卻依舊還在想著皇上,想著四方未平。
這次敏敏出來,將阿布留在了揚州,依舊有些不放心,等到風哥完婚之後,自己還是回到揚州城去陪阿布去好了。
「敏敏,外面有雨,到船艙裡來吧。」就在這時,船艙內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柳四娘,這個淳樸的女人,看著自己的兒子一天天長大,又一天天地變成了頂天立地的人,心中是無限的驕傲,當初兒子說,要創下比陳家更大的家業,那個時候,自己還以為是一句空話,但是現在看起來,卻是小看了兒子。
這次,舉家搬到平江來,雖然是兒子決定的,柳四娘卻沒有半點反對,平江是比揚州要大的城市,也更加繁華。
雖然對外,仍然稱呼敏敏為周公子,或者周姑娘,但是現在,柳四娘已經知道了內情,因此,叫她為敏敏,顯得更熱情。
「四娘,沒關係,這沿途的景色,和北方完全不同,敏敏很喜歡。尤其是這平江城內,更是一幅小橋流水人家,真不錯。」敏敏說道。
剛說完,她扭過頭來,就看到柳四娘,居然要從船艙內出來。
這下,她趕緊回走兩步,回到了船艙內:「四娘,外面有雨,小心淋到。」
「無妨,無妨。」柳四娘說道:「進了城,很快就能到家了。」
說完,她將手放到了敏敏的手上,才發現敏敏的手心很涼。
「敏敏。」柳四娘說道:「自從玉寒不在,風兒傷心了很久,現在,終於,風兒又要成親了。」
柳四娘還不知道藍玉寒其實沒有死的事,因此,每次提起這件事來,總是感覺到自己這個兒子有猩憐。
「是啊。」敏敏只好也這樣說道。
「只是可惜的是,這次,只有小雪和惠兒兩個人,嫁給了風兒。」柳四娘接著說道。
她這麼一說,倒讓敏敏有些不解,什麼叫可惜?一次娶倆,這還不夠嗎?難道要娶個十個八個才行?
但是隨後,她就敏銳地感覺到,柳四娘這話裡面,必然還有話。
「敏敏,你的事情,四娘都知道了。其實,這抽禮,應該也有你當新娘的。」柳四娘說道。
聽到柳四娘這樣說,剛剛還雄赳赳的一個女將軍,瞬間臉就紅了:「四娘,你在說什麼啊。」
「敏敏,四娘有個想法,等到風兒結婚那天,拜堂的時候,你也跟著一起拜吧。」柳四娘說道。
什麼?驟然聽到這話,敏敏心中還是一陣驚訝,這麼說,就是代表柳四娘已經接受了她作為陳家的兒媳婦,接受了自己,但是,這又有些太隨便了吧?
「本來,以你的身份,可是我們風兒的福氣,也是我們陳家的福氣。」柳四娘說道:「但是,你也知道,現在你的身份特殊,我們不能大張旗鼓地給你操辦婚事,等到什麼時候,機會到了,再給你重新補過一次,現在,就先委屈敏敏你了。」
聽到柳四娘這麼一說,敏敏腦子裡一片空白,彷彿多日來的委屈,全部都消散了,風哥這個人,平時也不知道多和人家說些貼心話,以為人家是蒙古女兒,就不需要那些甜言蜜語了,實際上,恰恰相反,自己才是最需要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