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人,其實,我們江南人都知道,您是被朝廷所害,不得已為之的。」楊乘說道:「就憑您與脫脫太師的關係,憑您當初幾百騎兵拿下了高郵城,我們就知道,您也是極度憎惡紅巾匪的,您本來應該是我們朝廷的重臣,現在,卻不得已,走上了反叛的道路。」
楊乘這麼說,真不知道是不是在誇陳風,自以為是,他真的以為,其實自己還是一顆紅心,時刻向著朝廷嗎?
開玩笑。
不過,既然楊乘這麼說,陳風也就不願意掃他的興,裝作悲憤的樣子說道:「沒有想到,知我者,是楊兄弟啊!」
聽到陳風這麼說,楊乘臉上一陣喜悅,似乎自己來這裡,算是猜對了。
「陳大人,我們都知道,只要待皇上懲治了奸臣之後,您肯定還會帶著治下的土地,迴歸朝廷的,到時候,四方紅巾匪,都擋不住陳大人的凌厲一擊,匡扶我大元的功臣,肯定非陳大人莫屬。所以,對於陳大人南下,我們江浙行省,並沒有太多牴觸。」
沒有牴觸?當時,達識貼睦邇,帶著十幾萬人馬,臭烘烘地殺了過來,要不是老子地道挖得快,恐怕,就被趕回江北去了。
雖然陳風心裡這樣想著,但是,看這個自以為是的傢伙這樣說自己,也是一件賞心悅目的事情。
難道,他們都是這麼以為的嗎?自己在他們心裡,不是反賊,仍然是個朝廷的功臣?是他們敬重的陳大人?
聽到楊乘這麼說,一旁的羅貫中,也在嘴角上露出了笑意。
看到陳風沒有任何否認,楊乘彷彿是說中了陳風的心事一樣,繼續說道:「陳大人,現在,盤踞在我們江浙行省上的一顆毒瘤,就是那群苗人!有他們在,我們江浙行省,一日不得安寧。」
聽到楊乘這麼說,一旁的羅貫中,終於恍然大悟,原來,他們真的是為了楊通貫的事情來的,陳大人雖然剛剛醒來,但是,這份判斷力,讓人非常佩服。剛剛聽到江浙行省派使者來了,就知道是楊通貫的事。
楊乘的確是為了楊通貫的事情來的,江浙行省對於這支軍隊,已經徹底無語了。
陳風佔領了平江和松江,現在,已經變成了事實,憑藉著江浙行省的能力,想要把陳風趕回江北去,幾乎是不可能了,經過了這幾個月,似乎朝廷也預設了,朝廷又不給軍隊,陳風那麼勇猛,江浙行省自己根本就解決不了。
所以,達識貼睦邇等人商議再三,只要安撫好了陳風,不讓他進攻其他地區,這樣,就算是給了朝廷的一個交代,而且,陳風雖然斷了朝廷的賦稅,尤其是鹽稅,但是,並沒有徹底掐斷漕運,那些商人只要交了稅,還是可以正常運糧到大都的。
所以,他們很有自知之明地接受了這個現實。
另一個問題,卻突然變得緊迫起來,不解決不行了。
楊通貫,那群可惡的苗人,他們根本就不是人!
他們到了杭州城,就開始禍害杭州城的百姓,那麼多好姑娘,都被苗人給糟蹋了,還好,達識貼睦邇的軍隊及時地回來了,要不然,杭州城的街道上,就見不到一個標緻水靈的女子了,全部都是長相很差的醜女,要麼就是男子,都是女人裝扮的,出去的時候,都不敢現女兒身。
這群苗軍走了之後,杭州安靜下來了,嘉興卻倒了黴,每日里,都是這群苗軍四處禍害的場面,嘉興的府衙裡,一天到晚,都是來告狀的百姓。
嘉興的府尹焦頭爛額,這群苗軍,把整個嘉興的百姓害苦了。
江浙行省也是知道的,幾次給這群苗軍發命令,要他們進軍平江,他們就是不奉命,達識貼睦邇終於知道,當初將這群苗軍招來,是他們犯的最大的一個錯誤!
攆又攆不走,賴著就知道禍害地方,前幾日,這群兵痞,居然衝進了嘉善一個大家裡,想要將這戶人家的小姐給搶了,而這家,是達識貼睦邇的一個本家,所以,達識貼睦邇徹底火了。
終於,整個江浙行省的高層,做出了決定:藉助陳風的手,將這支苗軍消滅掉!
叫他們來,是來打陳風的,不是來禍害地方的,現在,楊通貫的作為,人神共憤,他們根本就不配留在這裡。
而要是江浙行省自己打楊通貫,表面上又說不過去,因此,才做出了現在這個決定,楊乘自告奮勇,前來勸說陳風。
聽到楊乘這麼說,陳風說道:「是啊,那群苗人,禍害地方,是我們江浙行省的毒瘤!杭州打算什麼時候出兵,將他們給剿滅了啊?」
其實,陳風倒還有些感謝這群苗人,他們四處禍害,嘉興的人為了躲避這群傢伙們,很多都跑到平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