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李善長下意識地,就想要拒絕。
但是,如果他拒絕了陳風,那很明顯,這太湖水師,就肯定是借不出來了,陳風話裡面的意思,說的還是很清楚的,李善長不是粗人。
頓時,李善長很頭大。
「怎麼?」陳風看到李善長猶豫,立刻問道:「是否是沿途不便?要是不方便,我可以派人去接。」
「不,陳大人。」李善長說道:「朱公子現在,正在整頓和州軍務,不知能否抽出時間來,若是有時間,在下一定請朱公子過來。」
「我們陳大人,日理萬機,還能夠抽出時間來,接見善長兄,看來,這朱公子的確是忙啊。」陳風的旁邊,羅貫中終於說話了。
論地盤,朱元璋的根本就沒有陳風的一半大,論實力,朱元璋恐怕連陳風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不論是人力,還是物力和財力,羅貫中這麼說,就是**裸的諷刺。
這分明就是在為朱元璋不來找藉口而已。
羅貫中對於陳風的這個提議,心裡非常佩服。他從來都相信陳風的判斷力,否則,也不會死心塌地地跟著陳風,而那個朱元璋,究竟有沒有實力得到最後的天下,現在,就先看他有沒有足夠的膽子,來平江走一趟了。
這是陳風對朱元璋的一次考驗,或者說,是一次挑戰。
陳風知道歷史,朱元璋在下了和州之後,丈人死了,他當家作主,立刻渡過長江,進攻採石。
而當時,朱元璋能夠進攻採石,是得益於巢湖水師,其實就是水賊。而第一個蹬上採石的土地的,就是常遇春。
現在,由於陳風的穿越,歷史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但是,歷史的主線是不能變的,這是穿越的基本定律。
既然如此,那朱元璋肯定是要下采石的,那就需要水軍,不過,這個時候,巢湖水師,不一定會出現,比如常遇春,就絕對不會給朱元璋當先鋒去了。
這樣的話,朱元璋就不得不來向自己借這太湖水師,恐怕,他也知道,這空口向自己借東西,非常難啊,十個姓焦的女子,就是一百個,在陳風的眼裡,都是透明的。
那麼,朱元璋想要借到這水師,就得來平江一趟,只要他敢來,那這一趟,肯定會讓他記憶深刻。
他要是不敢來,那,這天下,就不是姓朱的了。
聽到了羅貫中的話,李善長不由得臉色微紅,他已經過了年輕時的衝動,當然不會受激,而在這裡,也不便反駁,只得說道:「陳大人,在下這就回和州,稟明朱公子,朱公子平時對陳大人非常仰慕,希望能夠與陳大人一見。只要和州無事,一定會來與陳大人相見。」
他加了個前提,得回去請示朱元璋,看他能否前來,如果實在來不了,那是因為和州有事。
羅貫中沒有說話,他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李善長嘴上的小把戲,是騙不了羅貫中的。
當然,更騙不了陳風,陳風沒有點破,說道:「那我就在平江城內等著朱公子了。」
「在下這就動身回和州。」李善長說道。
望著李善長離去的背影,陳風彷彿放下了心裡的一塊石頭,再想起松江和嘉興的戰事,也不知道仗打得怎麼樣了?
「本,松江有沒有訊息傳回來?」陳風問道。
「暫時沒有,上一次是兩個時辰前,常遇春的軍隊,已經與城外的苗軍激戰,所以,我們推斷,苗兵被擊潰,這幾乎是肯定的了,我們擔心的,只是能不能全殲這群苗人,哪怕只放一個小隊,到了我們的治下,肯定會禍害四周的百姓。」羅貫中說道。
羅貫中的眼裡,對常遇春是比較放心的,有常遇春在,松江城肯定平安無事,關鍵的問題,就是能否全殲了苗軍。
留下一個苗軍,都是隱患。
而陳風,更關心的,是能否將賊酉擊斃,那幾個殘存的苗軍,如果他們想要活命,就該知道要夾起尾巴,趕緊逃走,要是楊完者等人沒有被俘虜或者被殺,那麼,就不算完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