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不可一日無主,軍隊不可一日無主帥,明王的這個詔令,來得太及時了。」朱元璋說著,主動坐到了左邊的位置上。
看到朱元璋這一舉動,頓時,郭天敘臉上一喜。
這個朱元璋,雖然打仗很有一套,個人的威望也很高,不過,這個人有個「好」習慣,十分敬重上級。
當初爹爹從濠州來到滁州,那個時候,幾乎可以用落魄來形容了,結果,到了滁州,這朱元璋,立刻就把三萬精兵交給了爹爹,成為了爹爹手下最強大的一支力量。現在,聽到是明王的詔書,立刻就答應了這件事。
如此順其自然地就奪過了兵權,朱元璋不是大智,而是大愚。
「郭元帥。」坐在了位置上,朱元璋已經改口,這一聲郭元帥叫得,郭天敘心中更喜。
「妹婿,什麼事,不妨直說。」郭天敘說道。
「現在,我們所佔之地的滁州和和州,都已經陷入了缺糧的境地,現在,元帥不幸身死,正是我軍悲憤之時,我們可以趁著這個機會,把這股悲憤,轉化為勝利。」朱元璋說道。
「妹婿的意思,是說要打仗?」郭天敘問道。
朱元璋點了點頭:「不錯,我們趁著這個機會,打過長江去!,就在我們的對岸,都是盛產糧食之地,只要我們佔領了那裡,我們從此不用再擔心軍糧短缺。」
朱元璋說完,一旁的張天祜心念一動,他似乎已經知道了朱元璋的用意,還是想帶著滁州精銳的人馬出擊啊。
不能中了朱元璋的計策!想到這裡,張天祜說道:「朱元帥,不知我們該如何作戰?」
「在我們滁州以南,過了長江,就是韃子在江南的重要城池,集慶,如果我們拿下了集慶,我們就獲得了糧倉。」朱元璋說道。
「那你認為,我們想要打集慶,需要多少人馬?」
「集慶城池高大,為了這一戰,我們需要滁州的所有人馬。」朱元璋說道:「如果郭元帥有意,莫將願意前去帶兵征討。」
「哼。」張天祜從鼻子裡發出了這個聲音,果然,和自己想得沒錯,這朱元璋,打集慶是假,把部隊帶走是真。
「朱元帥,這集慶,豈是那麼容易就能打下來的?你把滁州的人馬都帶走了,那滁州怎麼辦?恐怕,你是有別的目的吧。」張天祜說道。他必須要指出來,否則,郭天敘要是同意了怎麼辦?
「張元帥,你這是什麼意思?」朱元璋站起身來,臉上表現出了憤怒:「當初,我帶八百勇士,就拿下了滁州,又在滁州這裡,整頓軍務,整編軍隊,接著,又帶了不足一萬計程車兵,拿下了和州,哪一個勝利,是那麼容易的?如果我們不思進取,那就只有坐吃山空了,就像現在的孫德崖一樣。」
朱元璋這麼一說,每句話裡面都帶刺,說得張天祜惱羞成怒。
郭天敘和朱元璋同輩,而張天祜則比朱元璋高了一輩,朱元璋的這些話,在張天祜聽來,句句都是諷刺。
還沒等張天祜發話,朱元璋又加了一句:「就是我和州一萬軍隊,也能夠打到對岸去,將採石拿下來,然後,順流而下,佔領集慶。如果張元帥瞻前顧後,那就等我和州兵馬,拿下了集慶之後,再將糧食運回滁州來吧。」
最後這話一齣口,頓時,張天祜徹底惱火了:「朱重八,若你的一萬軍隊,能夠拿下對岸的採石來,我就能夠率領滁州所有兵馬,拿下集慶來!」
「張天祜,就是你率領滁州所有兵馬,也拿不下集慶來,你什麼時候打過勝仗?」朱元璋也火了,朱重八這個名字,已經很久沒有人提起了。
「兩位,休要傷了和氣。」郭天敘剛剛上位,就發現,自己要乾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勸架。
「哼!」兩人都將頭扭到一邊,不說話了。
「不如,我們就定下這次計劃。」郭天敘說道:「由朱元帥,率領和州兵馬,攻打採石,而我和張元帥,率領滁州兵馬,攻打集慶,何如?」
郭天敘上當了。
聽到這話,朱元璋彷彿賭氣似的說道:「郭元帥,軍中無戲言。」
「那是自然,既然明王命我總領了軍隊,我們就要用一次勝利,來顯示我們的能力,雖然爹爹去世,我們依舊是打韃子的主力。」郭天敘說道。
「好,那我立刻回去準備,半月之內,我們一同進軍。」朱元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