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慘的,就是正好被彈丸砸中的守軍,躲閃不及,頓時,被徹底砸成了肉泥,連聲嚎叫都來不及發出。
雖然被彈丸砸中的,只是少數的人而已,但是,這效果卻是非常明顯的,守軍的意志,瞬間就降到了最低點。
攻城戰,從來都是最殘酷的,投石車也可以達到這效果,但是,那主要是在北方的城市。
在長江沿岸,半面臨水的城池上,還從來沒有遭受過這樣的襲擊。
在短暫的沉默之後,守軍終於開始反擊了,他們城頭的弩機,開始發射。他們手裡的弓箭,也開始向天上拋射。
可惜沒有用,弩機射出的箭矢,雖然有的能夠碰到船身上,早已經沒有了力道,而那些拋射出來的箭矢,那幾乎就沒有飛多遠,就落到了江面上。
就在這個時間內,只見所有的船隻,都齊刷刷地翻了個身,同時,靠得更近了。
接著,第二輪射擊,又開始了。
和剛剛不同,剛剛雖然聲勢很浩大,但是,那輪彈丸過去之後,就安靜下來了。
而接下來的,這火器之聲,就一直響個不停。
分開射擊,有先有後,這樣,先射擊完畢的,可以再次裝填,再加上碗口銃的數量本來就多,所以,碗口銃一直都在怒吼著。
這樣,雖然射擊的效果不如剛剛的一次齊射,但是,對城頭那些守軍的心理壓力,卻大了。
因為,他們不知道,對方究竟有多少這樣的火器,也不知道對方要射多少顆彈丸才夠。
其實,每門炮,才射了兩輪而已,而這個時候,船隊已經駛近了五百步的距離。
劉彥昌臉上帶著微笑,現在的戰鬥,完全是壓著對方打,這情景,真是賞心悅目。
接下來,就更加好看了。
他們在射擊的時候,主要是瞄著城頭上那些弩機發射的地方的,所以,幾輪下來,那些弩機,就幾乎都被砸爛了。
幹掉了弩機,城頭的弓箭,對他們就構不成威脅了。
甲板上,那些酒桶一樣的東西,都已經準備完畢。
不知什麼時候,那可怕的火銃聲終於消失了,煙霧慢慢地散去,城頭上的守軍,從女牆上慢慢地伸出頭去,那些戰船,怎麼不打了?
在他們的印象裡,火器這東西,並不是很實用的,比如,射擊幾次,銃身發熱,就沒有辦法再使用了。
看來,是對方已經射擊完了。
那麼,下來,肯定就是要上來了。
他們心驚膽戰地拿起自己手裡的武器,等待著一會兒,對方靠近之後,攀登己方的城頭。
雖然這面城牆臨水,有優勢,也有劣勢,比如,對方船隻可以開到城下,然後攀登城牆。
看對方戰船的高度,肯定還沒有己方的城頭高,所以,敵人只能仰攻。
此時,從其他三面城牆上,緊急調過來計程車兵,也都爬上了這面城牆,他們在等待著那最慘烈的攻城戰。
突然,幾個眼尖的人,又看到了那些戰船上騰起的煙霧。
那些應該不是剛剛的火器的射擊,因為,那火器的射擊,煙霧要大得多,而且,也沒有聽到那震耳欲聾的聲音。
那又是什麼?
還好,他們的疑慮沒有持續多久,就看到了那漫天飛來的蝗蟲一般的東西。
箭!箭矢!在五百步的距離上,他們居然就能放箭了?
弩機可以做到這一點,但是,弩機不會同時射出這麼多的箭矢。
弩機節省了人力,它分成了兩類,一類是增加火力密度,可以射多支箭,其中,又以諸葛連弩為代表,但是,它的射程不遠,最多和弓箭差不多。而另一類,則是增加了射程,比如三弓床弩,射出時的力道大增,但是,它的數量卻很少,又需要多人操作。
像現在這樣,從這麼遠的距離,飛來這麼多的箭矢,已經完全超出了想象。
而看到了這些箭矢從甲板上的「酒桶」內不斷飛出,朱元璋的驚訝,已經溢於言表。
「這,這是什麼火器?」朱元璋瞠目結舌道:「臨戰之中,這種火器,可是大殺器。」朱元璋自然知道,剛剛的碗口銃射擊,雖然看起來很浩大,但是,要說殺敵,肯定是這酒桶更有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