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杭州城送禮,就不是在這個範圍之內了。
「是嗎?誰給送來的?」陳風問道。
「還是那個楊乘。」羅貫中說道。
在上次陳風出兵佔了嘉興之後,杭州就已經坐立不安了,達識貼睦邇幾次派楊乘來,不過後來,陳風就一直不接見了,就是連羅貫中,後來也都不再見他,吃了幾次閉門羹,楊乘也就不來了。
這次,趁著過年的機會,楊乘來給陳風送禮,這裡面,肯定是有內容,這次,陳風倒是來了興趣。
「走,我們去看看。」陳風說道。
相比幾個月前,楊乘明顯蒼老了幾歲,就連頭上,居然都現出了白髮。
這個人,看來受的煎熬不輕,恐怕就是連江浙行省的左丞等人,也沒有他操心多。
陳風突然覺得,這個楊乘,雖然耿直了一些,又是一根筋,不懂為官之道,不過,這樣的人,更是自己需要的人才。
要是能夠讓他為己所用,那就最好了,只是,這樣的一個人,很明顯,既然認準了跟著朝廷,那就恐怕不會輕易改變想法。
「陳大人,下官能夠再一睹陳大人的尊容,真是三生有幸。」楊乘見到陳風,立刻說道。碰了幾次壁之後,再次見到陳風,楊乘說話不由得更會拍些馬屁,不過,這話在陳風的耳朵裡,聽得可不怎麼受用。
「楊大人,你應該知道,我是不收禮的。」陳風說道。
這次,楊乘就是來送禮的,陳風提前把這話說出來,看這楊基怎麼接招。
「陳大人,下官不是來送禮的,這些禮物,都是我們江浙行省…送給陳大人的。」楊乘說道。
江浙行省的級別,要比陳風的高,所以,江浙行省給陳風東西,那就不應該算是送禮,送禮,從來都是下級給上級送。
江浙行省的?陳風還以為是楊乘自己送的呢,看來,這個人,還是不解為官之道啊。
「是嗎?都是些什麼東西?」陳風問道。
「有達識貼睦邇大人送來的珊瑚,納麟哈剌大人的翡翠,都是他們珍藏多年的寶貝,還有其他幾位大人的心意。」楊乘說道。
陳風點點頭:「幾位大人的心意我心領了,這禮物,我也都收下了。」
剛剛陳風那麼問,楊乘還有些忐忑,現在聽到陳風說收下了,這內心才安定了。
「楊大人,既然來了,就在平江城多呆幾天再回去吧。」陳風說著,就要轉身。
這麼快就要走了?楊乘臉上一陣猶豫,看到陳風已經轉過了身,終於說道:「陳大人,請留步。」
「怎麼?還有事情麼?」陳風問道。
「陳大人,最近我們江浙行省,發生了很多事,不知陳大人可否知曉…」楊乘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
「楊大人說的是哪一件?」陳風問道。
楊乘頓時無語,現在,江浙行省的大事,自然就是和州的朱元璋,南下渡過黃河,攻下了採石和太平啊,現在,集慶非常危險,誰都知道,朱元璋的下一個目標,就是集慶。
江浙行省很無語,南方的方國珍的叛亂還沒有處理好,北方就被陳風給大舉進攻了。現在,陳風好不容易安撫了下來,卻又出了朱元璋的事。
江浙行省很頭疼,朝廷對達識貼睦邇非常不滿。而達識貼睦邇已經調動周圍的幾個路府的軍隊,前去支援集慶。
而這個時候,陳風的態度就至關重要了,如果陳風真的還心繫朝廷,就應該幫助他們,把朱元璋趕走,如果,和外界傳言的一樣,陳風和朱元璋攪和到了一起,那江浙行省,就應該早做準備。
楊乘這次來,也是比較危險的。什麼送禮,都是次要的,主要的,是來探一探陳風的態度,要是陳風肯出兵,幫助平叛,那麼,江浙行省可以預設陳風對嘉興的佔領,這是來之前,達識貼睦邇給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