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頭上,此時都是看客。
可惜,精彩的情節沒有出現,朱元璋的軍隊,在聽到了是陳風的軍隊來了之後,很多軍隊似乎都開始了潰散。
烏合之眾,始終就是烏合之眾,他們這一潰散,被後面的那支軍隊,成功劈開了一條路。
終於近了,他們可以看到,陳大人的軍隊,整齊的軍容,前面,是一小隊輕騎兵,他們在前面以戰鬥序列前進著,後面跟著的,是大隊的步兵。
陳大人這次,怎麼派的是步兵來?要是都是騎兵,就更好了,不過,這也解釋了,為何他們會遲到半日,步兵能夠用這兩日多的時間,從平江趕來,可算是日夜不停地急行軍了。
朱元璋的軍隊之中,響起了一陣號角之聲,那是收軍的訊號。
這支軍隊一來,朱元璋的逆匪,那就只能逃跑了。
可惜啊,要是來的都是騎兵,完全可以將朱元璋的軍隊,殺得落花流水。
「快,開城門,迎接我們的援軍。」鄭大人說道。
陳兆先心頭還有疑惑,無論如何,他也沒有想明白,這朱元璋的軍隊要是拼盡全力,是可以阻止這支軍隊的進軍的,他們為何要在這個時候撤軍?難道是他們想要跑路了?
陳大人的軍隊,向來都是善於進攻的,現在,應該把城外的軍隊打垮了再說啊,這麼好的一個機會,就是自己,都會把握住了,為何這陳大人派來的將領,反而沒有抓住呢?
不過,援軍來了,他們要是不迎接,那就顯得太不厚道了,於是,陳兆先雖然有疑問,也只能跟在其他人的後面,下了城頭,走出了城門。
遠遠地,已經可以看到那支軍隊整齊的軍容,還可以感受到他們的殺氣,的確是一支虎狼之師!
那領頭的大將,更是神采奕奕,雖然年輕,但是,那手提著的長槍上,還染著血,這看起來,就更加威猛了。
「將軍,我們日盼夜盼,終於把將軍盼來了。」鄭大人首先說道,他並不認識前面的人是誰,因此,也無法說出個更體貼的稱呼來。
來人點點頭:「各位,我是陳大人手下常聚,今日既然來了,那就是要保護集慶城的,事不宜遲,我們先進城再說。」
「常將軍請。」福壽說道,雖然都是武將,一看這常聚,福壽居然有種自卑的感覺,對方的氣勢,那是無數次的勝利培養出來的,而自己,昨天才剛剛拜了。
陳兆先在後面,心裡又是一個疑問,為何先進城再說?既然來了,何不先把外面的敵軍解決了?
「常將軍,等等。」陳兆先說道。
聽到這話,所有的人都是用不滿的目光,望著陳兆先,這傢伙在說什麼?
常聚更是將銳利的目光,望向了陳兆先。
「莫將陳兆先,負責守衛這集慶城。」陳兆先說道:「現在,我軍氣勢正盛,而紅巾匪則正在潰退,為何我們不趁著這個機會,徹底將紅巾匪解決掉?我們城內的數萬守軍,也可以出城作戰。」
聽到陳兆先這不合時宜的話,人家是來支援咱們的,你以為是你自己手下的兵馬,想讓人幹嗎就幹嗎?路上走了幾日,人困馬乏,先讓人家進城歇息,那才是禮儀啊。
聽到陳兆先這麼說,常聚不由得在心裡感嘆,在韃子軍隊之中,也是有人才的啊,這是員虎將,要是能夠為恩人所用,那就更好了。
「陳將軍,你沒有發現,我這次帶來的,幾乎都是步兵嗎?」常聚問道。
這倒是實情,也是陳兆先的疑問。
「是的,陳大人手下,騎兵更是精銳,而且,現在還不到雨季,道路完全可以讓騎兵暢通無阻。」陳兆先說道。
「因為,他們有別的任務。」常聚說道:「所以,沒有與我們同行。」
常聚說的不假,他們的確是有別的任務,此時,恐怕已經到了杭州城外了吧?
但是,這話在陳兆先,在其他人的耳朵裡一聽,都是一喜,陳大人一向用兵不拘一格,這騎兵,肯定已經到了,是在哪裡設伏呢吧?
如果要是這樣的話,那就最好了,常聚將軍帶來的這些步兵,其實是來幫助他們守城的,至於城外的那些紅巾匪,逍遙不了幾日了。
「常將軍,趕緊進城吧。」張大人說道。
常聚向身後揮了揮手,兩萬軍隊跟著常聚進了城。
「各位將士,都戰了數日,已經疲憊不堪,我的人既然來了,就先讓城內的將士們歇息一番吧,讓我的人上城頭守衛。」常聚剛剛進城,就和福壽說道。
「那怎麼使得?常將軍遠道而來,先歇息吧。」福壽說道。
誰知,不待常聚回答,他手下的軍隊一進城,就已經向城頭上自發地走去。
這也太熱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