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次本來不打算過來的,但是,北大營關係到漢陽的安危,我特意來此,看這裡士兵的操練如何?」趙普勝下了馬,向張定邊說道。
以趙普勝現在的身份,本來可以不理這張定邊的邀請,但是,這次回漢陽,聽說了上次倪文俊叛亂之事,趙普勝就留了個心眼,所以,這次來北大營,也好看看軍心如何。
「趙將軍,外面涼,請先進大營。」張定邊聽到趙普勝這麼說,心中雖然怒氣已生,表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趙普勝沒有多想,帶著自己的人,進了大營。
進入大帳,坐定,趙普勝說道:「張將軍,北大營是保護漢陽的重要力量,平時的調動,一定要有皇上的旨意才行,萬萬不得違反規矩。」
「是,趙將軍,這個末將清楚,今日天涼,趙將軍先喝些茶水,暖暖身子。」張定邊說道。
趙普勝看著端進來的茶水,說道:「既然知道嚴寒,為何不拿些酒出來?」話語中充滿了不滿。
「趙將軍,軍中不能飲酒,這是皇上下的旨意,末將不敢違背。」張定邊說道,話語絲毫不讓。
頓時,大帳內就是一股緊張的氣息,張定邊這個小將,居然敢頂撞趙將軍,其餘人都驚訝了。
稍後,趙普勝端起了水碗來,說道:「張將軍,你能堅持原則,看來,陳兄弟沒有找錯人。」
說完,他喝了兩口茶水,茶香四溢,沒有酒,這茶倒是好茶。
剛剛他是試探的,如果張定邊聽到他一怒,就拿出酒來,那麼,又如何能保證,一旦有其他位高權重的人怒,張定邊會不會聽從命令,調兵進漢陽?
現在證明,張定邊是合格的,趙普勝這才放心了。
就在他喝完了這茶水之後,卻看到張定邊的臉色變了。
「趙將軍,你要讓我們帶兵進漢陽,沒有皇上的旨意,是絕對不行的。」這話說得嗓門很大,外面很遠都能聽到。
「張定邊,你說什麼?」聽到張定邊這話,頓時,趙普勝一臉憤怒地站了起來。
剛剛站起來,就感覺到頭暈目眩。
糟糕,中計了,這茶水裡面,有古怪!
趙普勝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喊道:「衛隊,立刻進來,將…」
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了外面的幾聲慘叫,自己帶來的那些衛隊,已經紛紛被殺。
接著,在意識消失之前,他看到了張定邊抽出了腰刀:「趙將軍,想要謀逆,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沙場數載的趙普勝,沒有死在敵人的手上,卻被張定邊這樣陷害而死,他死得很冤枉,直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會是這樣的一個結局。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陳友諒早就迫不及待了。
既然已經得到了權力,既然已經走上了這條路,那就沒有退路,必須一直走下去。
想要把徐壽輝趕下臺去,那只有先把他身邊的人,都做掉才行。
陳友諒,露出了自己尖銳的牙齒。
趙普勝,傅友德,丁普郎,這些人,都必須要儘快清除掉,陳友諒動手了,第一個,就是趙普勝。
擦乾了刀上的血跡,趙普勝謀反的訊息,傳回了漢陽。
陳友諒現在需要做的,就是讓徐壽輝相信,趙普勝真的會謀反。
這些,自然也很簡單,比如,在陳友諒向徐壽輝報告了這件事之後,徐壽輝說什麼也不會相信,但是接著,前去查抄趙普勝家裡的人,就帶回了上百件武器。
趙普勝在自己的家裡,秘密放置了這麼多武器,明顯就是有預謀的,看到了這些武器,頓時,徐壽輝就怒了。
趙普勝,居然敢反自己!
看到徐壽輝怒的樣子,匆匆趕來的丁普郎和傅友德兩人,卻都沉默了,他們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