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陳友諒也已經看到了今後的問題,等到他掌握權力之後,就必須要面對陳風的瘋狂報復,彭和尚是陳風的師傅,自己把彭和尚做掉了,陳風一定會來複仇,這樣也好,自己想要一統天下,遲早都是要面對陳風這樣的勁敵的,把陳風做掉,那是必須要經歷的過程。
來吧,不論是韃子,還是陳風,還是朱元璋,都要臣服在自己的腳下,或者去死!自己,才是這個龐大帝國的皇帝!
這一刻,陳友諒的眼睛裡,滿是慾望的火焰。
陳友諒不僅僅有遠大的理想,而且,還有腳踏實地,實現自己理想的能力。
比如,陳友諒提前得到了彭和尚的訊息,而且,還知道了彭和尚的行蹤。
彭和尚的部下,的確忠心耿耿,但是,當一個人面對著一千兩銀子的賞銀時,完全不動心的,恐怕沒有。而且,很多人還需要,比如,彭和尚身邊的貼身護衛趙發。
如果是乘船,那麼,在長江之上,還不好跟蹤,畢竟,一條小船,在長江上航行,可比在陸地上跟蹤的難度要大得多,而且,任何一條支流,都可以擺脫追兵。
但是,陸地上就不同了。趙發只需要在行進的過程中,在關鍵的路口處,留下記號,就可以讓後面跟著的人追正確了方向。
後面追著的人並不多,只有兩三人,他們的任務,就是記錄彭和尚的行蹤,然後,在接近漢陽的時候,再和陳友諒取得聯絡。
這個過程,並不漫長。
彭和尚馬不停蹄,跑了三日,就已經到了山區,這裡再乘馬,就凸顯不出速度的優勢了,所以,彭和尚在岸邊,僱了一條船,準備從長江逆流而上,回漢陽。
「彭祖,我們只在江邊找到了一條漁船,這條漁船無法將我們的人和馬匹,全部運到漢陽去。」孫普無說道。
他們很著急,而這個渡口,又不熟悉,所以,找來找去,只在上游五里之外,找到了這麼一條算是最大的漁船了。
運人夠了,運馬匹,那就還差點。
「那就留下一個人,趕著這些馬匹,走大別山回漢陽,其餘的人,跟我上船。」彭和尚說道。
既然馬匹運不走,那就不用了,反正下了船,走不出十里,就能進漢陽城。
彭和尚的決定,讓趙發在後面一驚,這要是坐船,自己可就無法留下記號了。
正遲疑那一瞬間,就聽到彭和尚說道:「趙發,你照看這些馬匹,其餘人,跟我上船。」
怎麼把自己留下來了?趙發一聽,就想要請求也上船,但是,再一想,上船肯定也無法將行蹤再留下來,於是,就接受了彭和尚的安排。
看著那艘漁船漸漸地消失,趙發並沒有著急趕路,半個時辰,後面就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趙發,怎麼回事?」後面追上來的一個人問。
「他們坐船走了。」趙發說道:「留下我,讓我將這些馬匹趕回漢陽去。」
「是嗎?」領頭的人笑呵呵地問道。
趙發點點頭:「現在,我也無法再給指路了,不過,這一路上來,可一直都在盡力的。」
「是的,你放心,那一千兩銀子,回去之後,會立刻給你的。」
得到了這個回答,終於,趙發放心了,收拾東西,剛想跨上一匹馬的馬背,卻感覺到後心一涼。
後面,那個剛剛還和他笑呵呵地說話的人,此時臉色如鐵。
「既然你已經無法指路,那留著你,也就沒用了,先提前去地府,給彭和尚佔個地方吧。」
一千兩銀子?一枚銅錢都沒有,趙發此時滿心後悔,可惜已經沒有補救的機會了。
看著倒在血泊之中的趙發,幾個人翻上馬背,驅趕著馬群,繼續向前走去。
一個人從馬背上拿下一個用布包裹的東西來,開啟布簾,裡面露出了一個鳥籠來,那裡,一隻鴿子正在上下飛動。
他伸手,將鴿子捉了出來,將剛剛寫好的信,塞到了竹管內,綁好,然後,手一扔,鴿子就撲騰著飛上了天。
「走,我們現在已經不著急趕路了。」這個人說道。
風兒輕輕地吹過,灌木叢已經翠綠,只有那具流血的屍體,還在那裡靜靜地趴著。
一個時辰後。
陳風騎著馬,焦急地趕路,突然,聞到了空氣中,似乎有種特殊的味道。再仔細一感覺,是血腥味!
又向前走了幾步,撥開灌木叢,終於看到了那裡,有一具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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