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火。」趙寬喊道。
隨著趙寬的聲音,早已經準備好的火器手,立刻用火點燃了捻子,捻子哧哧做響,很快,就燃燒了進去,接著,驚天動地的聲音,就此起彼伏地響起。
隨著響聲,黑煙冒出,一顆顆的彈丸,就跟著飛了過去。
沒有人害怕,雖然聲音震耳欲聾,但是,他們都睜著眼,緊緊盯著對方的戰船,尤其是,領頭的那艘威風凜凜的大船!
那艘船,沒有意識到危險的來臨,還在忠實地執行著自己的命令,現在,它就是先鋒!
甲板上計程車兵,緊緊地握著自己手裡的武器,在這個距離上,是絕對安全的,他們需要在進入戰鬥之前,最後一次調整自己。
弓箭手們在後甲板上閉目養神,一會兒,他們就該發射弓箭,掩護己方的人員攀登城池了。
就在這個時候,他們突然感覺到了什麼,風聲?還是水聲?
「噗通!」一個東西,掉到了水裡,濺起了很高的水花,難道是,己方有人落船了?
就在他們遲疑之間,終於有一個人尖叫道:「看頭頂上!」
抬起頭來,他們看到的,是許多的從天而降的「石塊」,它們飛來得很快,就在看到的時候,就已經飛到了近前。
一個「石塊」,幾乎擦著船舷,落入了水中,讓就在這裡計程車兵,嚇得心都要提到桑眼上來了。
只聽那落水的聲音,看那濺起的水柱的高度,他們就能想象,那玩意兒,要是砸在自己的身上,將是多麼可怕的事情,肯定會被砸得血肉模糊。
就在他們剛剛平復心情的時候,卻感覺到腳下突然一陣巨大的震動。後艙傳來了一陣驚呼。
一個石塊,砸中了後艙!
後面的甲板上的幾人,當下就被砸得血肉橫飛,而這「石塊」,居然貫穿了幾層的甲板,一直砸到了最下面的龍骨上。
堅硬的龍骨,擋住了這個「石塊」,終於沒有再落下去,但是,很不幸的,船底卻裂開了。
這「石塊」究竟有多大的力道?
沒有人知道。
就後艙的人焦急地準備排水的時候,前面,又是一種讓人牙根發軟的木頭斷裂的聲音。
四十枚彈丸,只有兩枚射中,這個準頭,就已經夠高了。
如果只有後面的一顆彈丸,那麼,緊急搶險,還能夠把這船隻修復好,重新投入戰鬥,但是,前面又砸下來的一顆彈丸,讓船體受損,江水不斷地灌了進來,船體就開始傾斜了。
甲板上計程車兵,不是每個人都會水的,不會水的,佔了大半,一看到船體傾斜,頓時,他們都慌亂了。
城頭上計程車兵,不斷地喝起彩來,他們都看到了,那艘很威風的大船,讓己方輕易地就給收拾了,船上的那些人,正在像下餃子一般地跳下船去,這情景,賞心悅目。
趙寬臉上沒有笑容,還像平時一樣,說道:「清理銃膛,再次裝填。」
千里鏡內看得清清楚楚,其餘的船隻,都停止了划槳,陳風稍稍放下心來,要是靠著這一擊,讓對方投鼠忌器,哪怕只是延遲上一個時辰,都是有好處的。
因為,徐達的援軍,就在路上,只要等到徐達率領幾萬軍隊前來,太平的防守,一下就寬綽了。
現在,是最危險的時候。
「前面的,怎麼不走了?」在中間的一條戰船上,陳友諒看著前面的樣子,不由得問道。
「對方城頭,好像配置了大量的投石機,準頭很高,砸沉了我們的一條戰船。」旁邊的人說道。
聽到這話,陳友諒眉頭一皺:「投石機又怎麼了?投石機的準頭根本就不高,他們只是誤打誤撞,即使就是真的這麼神,還能把我們這數百艘戰船,全部砸沉了?前面的戰船是畏戰,傳令,立刻全速前進,請張將軍掠陣,哪艘船敢倦怠,休怪我軍法無情。」
此時陳友諒說起話來,中氣十足,而且,根本就沒有徵詢一旁的徐壽輝的意見。
陳友諒說完,命令就被傳達了下去,一旁的徐壽輝,只是個聽客而已。
一直到都命令完畢,他才看了旁邊的徐壽輝一眼,說道:「皇上,我們軍隊作戰,一鼓作氣,絕對不能畏敵,只有這樣,才能打勝仗。」
「陳將軍,我們的水軍,已經連夜趕路,早已經勞累,今早更是連飯還沒有吃,你看,是不是先緩一緩,至少等吃過飯,再作戰也不晚啊。」徐壽輝用商量的語氣說道。
「不行,要吃飯,等到進了太平,在城內吃。」陳友諒說道:「當初項羽過江,乃破釜沉舟,今日,我們也要拿出這樣的勇氣來。」
徐壽輝的肚子早就餓了,聽到陳友諒這麼一說,也只得訕訕地笑道:「是啊,我們再等上半個時辰,就能進太平城內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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