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的彈丸,都打空了,只有五六枚,砸到了城牆上,這一砸,頓時,城牆一陣顫抖,簌簌地,塵土落下。
而一枚彈丸,奇蹟地砸中了城門,頓時,連外面的吊橋,帶裡面的城門,一同砸開了一個大洞。
對這戰績,常遇春還算是滿意,而放完了這輪,火銃手又開始重新裝填,準備第二次射擊。
「報。」就在常遇春要下令,對於頑固不化的守城軍隊,再讓他們見識見識己方的碗口銃的威力的時候,就看到一名斥候匆匆跑來,說道:「常將軍,守軍正在從西城門逃離。」
逃了?看著這東城門被砸開的大窟窿,常遇春再用千里鏡一看,城頭上,根本就看不到人。
這麼,就都跑掉了?
常遇春立刻下令:「窯社騎兵,去西城門截擊,黑衣軍,跟我從這裡進城。」
說完,常遇春打馬向前,剛剛也算是夠掉價的了,對於一個根本就沒有人防守的城門,他們還浪費了一次射擊的彈藥。
雖然手下用的是火器,不過,常遇春的身後,背的卻是箭壺和弓,一邊奔,一邊將弓箭拿出來,接著,搭弓,兩支利箭,就一起飛出。
「嘭,嘭。」兩根吊橋的繩索,同時崩斷,接著,「轟」的一聲,吊橋就落到了護城河兩岸。
常遇春的馬,沒有絲毫減速,衝上了吊橋,後面的騎兵,也是如此。
但是,衝到了門口,常遇春突然發現了一個要命的事。
這吊橋,他可以弄斷繩索,但是,這城門,要是在裡面,用門匝頂住,從外面,沒有專門的衝車,是弄不開的。
難道,等著窯社騎軍從西面繞回來,給自己開門?
剛剛想完這些,常遇春就看到,那個已經被砸破了一個洞的城門,似乎沒有關嚴實,而是露出了一條縫。
那些守軍,根本就沒有把城門關嚴實,確切地說,他們只是關上了城門,然後,聽到別人跑路,自然,他們就沒有落後,跟著一同跑掉了。
其實,大部分都沒有跑掉,他們被窯社騎軍從西面堵住了。
常遇春縱馬向前奔,即使是到了城門旁,也沒有減速,只是拉住了馬的韁繩,然後,用力夾了夾馬腹。
立刻,馬兒就有感應一般,抬起了自己的前蹄,踏到了城門上。
「嘎吱吱。」靠著這股衝力,靠著馬蹄的力道,這城門,居然就開了。
常遇春欣喜,果然,和自己想得一模一樣。
後面的騎兵看到常遇春如此神勇,都是很膜拜,不甘落後地,都依次進了城。
進城之後,常遇春沒有直接向最重要的府衙奔去,查抄府衙,控制府庫,對於常遇春來說,都是次要的。
他帶著騎兵,一起向北面的城門奔去,和其他的城池一樣,池州的北城牆,也是直接臨著長江的。
上了北城牆,看到江面上平靜如常,常遇春才算是舒了一口氣,接著,那些碗口銃,就都被搬上了城牆。
在這裡,想要憑藉這五十多門碗口銃,就封鎖這裡的江面,有些自不量力,所以,站在城牆上,常遇春又下了第二個命令,將附近的所有的船隻,不論大小,全部徵用過來!
黑衣軍在從揚州南渡的時候,就不斷地在船上訓練,而到了江南之後,也經常進行這樣的訓練,所以,讓士兵從馬上下來,上船作戰,也完全沒有問題,而且,他們手持火器,也是一種水上作戰的利器。
只要陳友諒的水軍敢來,絕對讓他們有來無回!
常遇春做完了這一切,才算是下了城頭,已經來了一個時辰,窯社騎軍應該已經控制好了整個城池,該去府衙看看了,不知這裡的官吏,是否是能搜刮的主啊。
………
江面上,景色依舊,但是,甲板上的人,已經沒有了來時的那種勁頭。
「我們已經過了蕪湖,後面那支水師,沒有追來。」鄒普勝說道。
陳友諒點了點頭:「這次失利,暴露了我們軍隊的一個弱項,我們不重視火器,才吃了大虧,這次回去之後,一方面,要多造戰船,另一方面,也要多造火器,尤其是我們戰船所需的火器。」
這次在水上被對方擊敗,完全就是因為火器上不如對方,陳友諒立刻就決定,把火器,作為一個重要的方面來對待。
「這次,我們的軍隊損失不少,步兵已經給他們下過命令去了,不過,沒有了我們水軍的接應,不知道他們能否安全返回。」鄒普勝說道。
這次出征的軍隊,可算是遭受了徹底的失敗,水軍損失了一半,而步軍的損失,恐怕,會更大。聽到鄒普勝這麼說,突然,陳友諒心生一計:「那麼,我們就別回漢陽了,命令水軍,明日,拿下池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