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百餘名士兵,都是康茂才的親兵,騎著馬,還有多餘的馬匹。
上了馬,想起剛剛的那頭驢,陳友諒不由得心中窩火。要不是自己這次著急回去,非得屠了那個村子不行!回去了之後,再來之時,就是報仇之時!
最後望了這裡一眼,陳友諒騎馬離去,身邊,多了一百名護衛,也就多了些把握。
幾乎在同時,朱元璋也從太平,回到了應天。
這次經歷,給了朱元璋很深的印象,自從在軍隊中逐步高升,最終成為了領袖之後,他已經很少親自拿著武器,上戰場廝殺了。
而這次,不僅僅是廝殺,還差點城池不保,連自己手下的大將,都戰死了。
回到應天之後,想起這場戰鬥,還真是感覺到當時,命懸一線啊。
想要開創千古霸業,還真是一條艱難的道路。
朱元璋這次回來,感覺到,自己的氣勢,又再次得到了昇華。
「主公,這次是善長失誤,沒有在太平佈置下足夠的兵馬,讓主公陷於險境。」李善長看著坐在座位上,正在喝茶的朱元璋,說道。
雖然這次情況是徐達救援不力造成的,但是,太平防守薄弱,也是不爭的事實。
作為謀士,李善長主動承擔起了責任。
朱元璋聽到李善長的話,又看了看下面的一眾人等,說道:「這次,雖然太平差點失守,不過,相比我們的獲得,還是值得的。」
聽到朱元璋的話,一旁的朱升說道:「主公英明。」
誰都知道,朱元璋所說的收穫是什麼意思。
現在,他們在江南,最大的敵人,不是韃子,而是徐壽輝!天完政權,兵馬數十萬,割據數省,如果僅僅是為了打韃子,那麼,彼此之間,還應該是親密的戰友,但是,若是為了最終的天下,那麼,徐壽輝,就是一個勁敵。
紅巾一系,在韃子未除的情況下,就彼此之間相互爭鬥,這是非常不妥的,無論是誰,都要受到道義上的審判。
而現在,天完政權,居然是自己內部出了問題,陳友諒,陰謀篡權,還挾持徐壽輝,進攻太平,這正義的一方,就完全是在自己這邊了,最讓朱元璋擔心的,就是陳風和彭和尚之間的關係,結果,彭和尚被陳友諒害死,這樣,陳風和陳友諒,算是死仇了。
現在,陳風正率領著軍隊,前去漢陽,打到對方的老巢去,這對於朱元璋來說,是一個好訊息。
有些話,不用明說,誰都心裡清楚。
「叔父,我們接下來,就應該策劃北進之事了。」一旁的一個年輕的將領說道。
北進!現在,在江南,幾乎就是紅巾軍的地盤了,隨著將徐壽輝的勢力吞併,加上陳風佔據的地方,他們已經有足夠的實力,和北方的韃子一決高低。
畢竟,韃子的根本,還是在北方,這個將領,此時很有「遠見」地說出了這個計劃。
能夠叫朱元璋為叔父的人,寥寥無幾,朱元璋放眼望去,看到那個人,正是朱文正。
朱文正的父親朱興隆,是朱元璋的哥哥,很早就去世了,朱元璋起事之後,朱文正的孃親帶著他,投奔了朱元璋。
現在,朱文正也算是一個「合格」的將領了。
聽到朱文正的話,其餘的人,都立刻閉上自己的嘴,這個時候,最好就是什麼都不要說。
朱文正,整日里都是花天酒地,能知道什麼?現在,見到朱元璋回來了,又這麼說,難道,是他自己想帶隊北進?算了吧。
這還是個乳臭未乾的小毛孩啊,什麼都不懂。
現在,北方正是劉福通的勢力範圍,正是有劉福通頂著,他們在江南,才沒有受到韃子的瘋狂圍攻。而劉福通,輔佐的小明王韓林兒,從關係上講,是他們的共主。
在南方,己方怎麼幹,還不用向小明王彙報,要是到了北方,時時受小明王制約,那怎麼會過得舒服?
這個道理,誰都清楚,只是,不能說啊。
朱文正的心思,畢竟還是簡單。
朱元璋沒有說話,這個侄兒,他視同己出,非常喜歡,可惜,這個想法,現在還不到時候啊。
「真是太氣人了!」就在這時,外面一個人幾乎要罵罵咧咧地走了進來。
眾人向後一看,原來是粗人胡大海。
正好可以轉移話題,朱元璋眼前一亮,說道:「胡將軍,何事這麼生氣?」
「主公,已經第三次了,都說那個劉基有本事,所以,我才派人去找他,但是,怎麼請他都不來,這次去找他,他居然避而不見,還贈了一把劍給我。」
贈劍?這個人,還真是有膽識啊,朱元璋看著氣急敗壞的胡大海,淡淡地說道:「你派人去回覆他,劍當獻天子,斬不順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