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計程車兵,又再次出去,只有兩名士兵,留在了當場。
「這些鄒大人,非常懷念先皇,把他帶出去,暫時和先皇葬在一起,讓他去下面陪先皇吧。」陳友諒說道。
「是。」兩人過來,拖起鄒興,像拉死狗一樣,向外面拉去,所過之處,群臣紛紛讓開。
地面上,一道鮮紅的血跡。
似乎鄒興昏了過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鄒興出去了,大殿上,死一般的沉寂。
他們都知道,一個時代過去了,徐壽輝,已經成為歷史了。留給他們的,要麼,就是跟著陳友諒,一同富貴,要麼,就是像鄒興一樣,被拖下去。
「陳將軍說得對,我們要應對當前的局面,就要有一個足夠能力的人,來領導天完的軍民。」張定邊一直在一旁等候著,這時,他知道,該自己說話了。
張定邊是陳友諒的人,不管陳友諒做什麼,他都會跟在後面,雖然他心裡,對陳友諒這麼做並不贊同,但是,既然做了,那就不能回頭。
反正,徐壽輝真的是什麼都幹不成,倒不如,跟著陳友諒,真的闖出一番新的天地來。
像張定邊這麼有覺悟的人並不多,大多數的人,還在觀望著。
在場的,以太師的職位最高,他們都在等著太師表態。
陳友諒也知道,因此,他的目光,最終望向了鄒普勝,說道:「不知太師,意下如何?」
聽到陳友諒這麼一問,眾人都看著鄒普勝,這個時候,鄒普勝的表態,是最重要的。
「我覺得,現在,我們可以將年號改一改了。」鄒普勝說道:「我覺得,將年號該為大義,不知各位覺得如何?」
改年號!鄒普勝這麼一說,頓時,所有的人都明白過來,太師是支援陳友諒的。
什麼時候才改年號?自然是新皇登基的時候啊!鄒普勝這麼說,就是擁立陳友諒啊,頓時,所有人的心裡,都打定了主意。
大義!本來是篡權奪位,還叫大義!這個年號,不知道是在譏諷誰,不過,陳友諒一聽,倒是比較歡喜。
「對,年號,就叫大義!」其實,陳友諒本來是想連國號都改了的,但是想到馬上陳風的軍隊就要兵臨城下,也沒有改這國號。
沒有改國號,也沒有改稱呼,這個時候,如果立刻就搞出個新皇帝來,恐怕,民心會不穩,但是,陳友諒坐這位子,卻算是定了的。
想起當初,那個無能的人坐在這個位置上,陳友諒就是一陣舒服,當時倪文俊也是看得不舒服,但是,倪文俊不知道,先要斬其四肢,才能動其根本的道理,要是什麼趙普勝,彭和尚之類的人在這裡,自己肯定是無法坐穩這個位置的。
「陳將軍,現在,我們有八萬的軍隊,守衛我們這座城池,仍然不夠,所以,我覺得,我們現在,該將隴蜀右丞明將軍的部隊調動過來了。」張定邊說道。
張定邊雖然是個武夫,但是,思路卻很廣,他這麼一說,就是連鄒普勝,都不得不佩服張定邊的眼光,一下就看到了這麼遠。
明玉珍!現在,能夠給陳友諒帶來威脅的,那就只有明玉珍了!
明玉珍,是隨縣人,當亂世到來之後,明玉珍集鄉兵千餘人屯青山,結柵自固。之後,投效了徐壽輝的紅巾軍,官至元帥。就在三個月前,明玉珍由巫峽引兵入蜀,攻下重慶,徐壽輝大喜,授他為隴蜀右丞。
天完六十萬大軍出征,其中沒有明玉珍的人馬。
明玉珍現在,至少有二十萬精兵,如果這支軍隊出了四川,前來這裡,那麼,陳友諒手下,立刻就會有一支強大的兵力。
如果明玉珍不服,那麼,陳友諒還可以故技重施,做掉明玉珍,將他這二十萬軍隊改編,恐怕,張定邊就是這麼想的吧。
聽到了張定邊的話,頓時,陳友諒眼神一亮:「對,立刻派人去蜀中送信,現在,天完國正在生死存亡的關頭,讓他出兵相助!」
陳友諒當然也很清楚張定邊的意思,正愁守城的實力不夠,有了明玉珍的軍隊,自己就不怕了。
雖然四川路途遙遠,來往恐怕得數月,不過,靠著這八萬軍隊,守上幾個月,應該沒問題,到時候,對方士氣餒了,正是殲敵的好機會。
「陳將軍,外面,出現了大批的軍隊!」就在這時,一名部將匆匆前來報告。
「是水軍嗎?」陳友諒問道。
「不,是騎兵,城外,出現了大隊的騎兵,恐怕有數萬人。」
數萬騎兵?沒有想到,對方來得好啊!而對方的水軍,恐怕也要到了吧?來吧,這次,自己是主場作戰,就不信,自己還會失敗!這次,就用一次徹底的勝利,來洗刷原來的恥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