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的沙還是有後招的,這裡離山西不遠,現在就在大同的孛羅帖木兒,可是自己的老相識。
而很快,老的沙就接到了訊息,皇上聽到了愛猷識理達臘說自己的壞話,根本就沒讓他說下去,就把他趕出來了。
皇上還是完全相信自己的,畢竟,自己可是他的舅舅。這種親戚關係,遠非當初的哈麻可比。
老的沙放下心來,這次,自己可是完全的冤枉,真是沒事躺著也挨箭啊。
他不知道,這只是風雨前的寧靜,更大的暴雨,即將到來。
「咔嚓!」天空中響起了一個驚雷,很快,瓢潑大雨,就從天空中傾瀉了下來。
南方的雨,總是淅淅瀝瀝的小雨,似乎和南方的女子溫婉柔和一樣,而北方的雨,幾乎都是這種突如其來的瓢潑大雨,就和北方的人豪邁奔放一樣。
隨著這大雨,天也陰沉沉地黑了下來,見不到一絲光亮。
「什麼?」妥歡帖木兒在大殿上,臉色非常嚴肅:「祖仁,說話是要有證據的。」
妥歡帖木兒已經有一個月沒有上這個大殿了,這次,聽到這個監察御史有要事稟告,才不自願地來到了這裡。
當然,這也是因為正當值的太監樸不花的稟告,說這位大臣淋著雨,渾身都溼透了,這樣稟告,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等來了這裡,才發現,愛猷識理達臘和搠思監等人,也都到了,他們雖然渾身沒有溼透,也看起來很狼狽。
「父皇,聽說出了事,兒臣正與丞相商議國事,就立刻趕來了。」愛猷識理達臘說得很從容,然後問道:「祖仁,有什麼情報?」
「監察御史老的沙,陰謀勾結孛羅帖木兒,妄圖進軍大都,把持朝政。」祖仁說道。
在搠思監等人迅速地將孟也先不花和傅公讓等人發配充軍之後,新的監察御史也就任了,祖仁就是其中之一。
剛剛就任,祖仁就發現了這樣一個驚天的大秘密。
聽到了祖仁的話,妥歡帖木兒立刻大驚,他不相信老的沙會背叛自己,更不相信,老的沙還會勾結孛羅帖木兒。
八成,這是汙衊。
「對啊,祖仁大人,說話是要講究證據的。」愛猷識理達臘也說道。
「微臣當然是有證據。」祖仁繼續說道:「啟稟皇上,太子殿下,微臣在公署辦事,今日回去晚了,發現了一隻鴿子,因為剛剛飛出,就遇大雨,因此,在微臣的屋簷下避雨,微臣好奇,抓住了這隻鴿子,發現了腿上,綁著一個竹管,裡面,有一封信。」
「哦?」妥歡帖木兒立刻說道:「什麼信?呈上來?」
「是,皇上。」祖仁答著,從衣服裡,掏出了一個竹管來,此時,他渾身**的,但是,這竹管卻保護得很好,顯然是一件很重要的物事。
「請皇上過目。「
樸不花從妥歡帖木兒的身邊,一步步地走下來,接過了祖仁恭敬地遞來的那個竹管,又走回了皇上的身邊。
「皇上。」樸不花遞了過去。
妥歡帖木兒接過來,這用鴿子傳遞訊息,他也聽說過,知道是這竹管之中有古怪,順著一看,就看到裡面塞著紙條,用手抽了出來。
上面的字跡,雖然看起來不是很清楚,那筆體,絕對是老的沙無疑。
孛羅兄弟:今大都空虛,守軍不足一萬,請孛羅兄弟率輕騎前來,定能控制大都,以皇上名義,召嶺北等地之師,定能擊潰江北紅巾軍。如今四處動亂,此法雖急迫,卻是為我大元江山社稷著想,望孛羅兄弟速速行動。
孛羅帖木兒,是四川行省左丞相答失八都魯之子。在幾年前,由於四川行省還算是安定,朝廷調四川行省兵馬,圍攻紅巾軍,孛羅帖木兒和他的父親一同率軍出征山東,數次立功,之後,他的父親在一次作戰中身亡,他從此獨自率軍作戰,勇猛不可擋。之後,成為河南行省平章政事,引兵攻陷曹州,殺了劉福通不少人馬,現在,駐兵山西。
孛羅帖木兒和老的沙的關係很好,從老的沙在朝廷內,數次為孛羅帖木兒邀功就可以看出,而且,老的沙也曾經說過,現在,應該調動嶺北等地之師南下,剿滅紅巾匪,沒有被採納。現在,難道是老的沙終於按捺不住,要用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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