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向下,可以看到,愛猷識理達臘的腳上,已經出現了一些血漬,那是走路的時候,穿這草鞋磨破的。
「沒事,秋菊,我可以走的,畢竟,我們的盤纏不多。」愛猷識理達臘說道,他也知道,最好就是買幾匹馬出來,但是,他們所有的盤纏加起來,連一匹馬都買不到。
本來,愛猷識理達臘隨身攜帶的每一件東西,都價值連城,但是,當初為了出城,將渾身上下的衣服都脫了下來,穿上了這破爛之物,除了唯一的一個太子的信物之外,再無他物,而那個信物,又是絕對不能去典當的。
沒有錢,沒有馬,這繼續到河南,也會走得比較艱難。
「弟弟,那你有辦法嗎?」秋菊問道。
「秋菊姐,不如,你們在城外候著,我進城,去弄幾匹馬出來,要是有可能,捎帶著弄些盤纏出來。」史進說道。
史進說得很簡單,不過,愛猷識理達臘知道,這是要進去偷了,危險性還是很大的。
「這…」秋菊考慮了一下,說道:「弟弟,那你小心,不管能否弄到,明日中午,我們都要在這裡匯合,我們就是走,也要走到河南去。」
「好,你們等我吧。」史進說完,大踏步地向城內走去。
其實,兩人這麼說,完全是演戲給愛猷識理達臘看的,因為,在保定路內,雖然沒有大都內那麼多的人手,但是,還是有一個秘密地點的,在那裡,拿些盤纏,再弄幾匹馬,並不複雜。
不過,要是很簡單地就弄到了,反而會引起愛猷識理達臘的懷疑,這個皇太子,能夠一步步地向妥歡帖木兒奪權,他自己也是有一定的能力的,要是被他看破,會影響己方的計劃。
看著史進走了,愛猷識理達臘說道:「秋菊,這一路上有你,真好!」
「我們還是考慮一下怎麼去見擴廓將軍吧。」秋菊不理愛猷識理達臘的話,說道:「我們現在的身份,只是平民,即使是到了河南,也很難見到將軍本人。而且,我們還得考慮好,如何討逆。」
秋菊的話語不冷不熱,愛猷識理達臘依舊在說道:「秋菊,沒有想到,你本來只是個普通人家的女兒,卻心思如此縝密。」
心思如此縝密,這話一齣,秋菊心中一驚,看來,自己這兩天表現得,有些過了,自己只是個普通人家的女兒,怎麼會知道這麼多?還好這個太子現在對自己痴迷,否則,恐怕會看出破綻來的啊。
以後還得更加謹慎一些。
「太子殿下,現在我們的處境,不得不多想啊。」秋菊說道。
「秋菊,你如此聰慧,以後,我若是做了皇上,你一定就是皇后。」愛猷識理達臘說道。
這話,完全是發自內心的。
「太子殿下,注意你的言行,一國之母,怎會讓一國嫁過人的女子來做?以後,修得再提。」秋菊佯裝發怒,心下卻有一絲憂愁,這個傢伙,太難讓人擺脫了,而說的話,卻又都那麼讓人愛聽。
看著秋菊的樣子,這個話題,愛猷識理達臘暫時打住,不過,心裡卻打定了念頭,嫁過人怎麼了?患難之中,才見真情,再說,自己當了皇上,什麼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
「陳大人,其實,情況也許沒有我們想的那麼壞。」坐在橫渡長江的戰船上,聽到了陳風的所述,一旁的青青開口道。
「哦?青青,你說說看。」陳風說道。
「我們現在,只是因為大都內的人,沒有聯絡到了其他的人,尤其是主要的人,就判斷出現了嚴重的情況,其實,很有可能,是因為城內情況混亂,他們失去了聯絡的方式而已,等到穩定下來,說不定,又會重新恢復的。」青青說道。
青青這麼說,意思就是這次根本就不用去了?一旁的薛婉瑜開口道:「青青,你這麼肯定?」
「不是,薛姐姐,我只是覺得,我們不用把問題每次都考慮得那麼壞,我們也可以考慮到好的一面。」青青說道。
「每次都要做最壞的打算,你連這點都不懂,還來這兒打擾風哥的思路!」薛婉瑜說道。
聽到薛婉瑜這麼一說,頓時,青青就不再說話了。
「青青,你不用害怕,婉瑜和誰都這樣,她是刀子嘴,豆腐心,以前的時候,把玉寒都氣得出走過。」陳風向青青說道,對於剛剛薛婉瑜那麼咄咄逼人的態度,陳風也很是不喜歡。
「是,陳大人。」青青答道。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因此,和誰都不敢爭,不過,這薛婉瑜的態度,也讓她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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