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一個公子哥,似乎是保定路某個富貴人家裡的,但是,現在是在郊外,只有他這樣一個人,未免太託大了,眾人並不害怕。
「她是我兒媳婦,她跟個野漢子,走了數年,今日,終於把她逮了回來,這位公子,想要英雄救美,也不能壞了我家的事,我家在保定路,也是大戶。」老太太說道,說完,接著向幾名男子說道:「把她帶走。」
「我不是你兒媳婦,我不是小蝶!」薛婉瑜趕緊大叫道,今日這黴頭,觸得還真大,早晨的時候,跟風哥吵了一架,然後跑了出來,現在,又遇到一群鄉野之人,楞說自己是某個死了幾年的男人的媳婦,更巧的是,這個跑了的兒媳婦,居然和自己一樣,左臀部都有黑痣。
「哼,你是不是我兒媳婦,看看你左臀部是否有黑痣就行了!」老太太說道:「把她的臀部扒開!」
「你敢!」薛婉瑜說道:「你我素無任何瓜葛,我只是今日路過這裡而已,你就要來脫我的衣服,卑鄙,無恥,你們這些男人,藉著這個名義,都想輕薄於我!」
這情形,再明顯不過了,前來的公子立刻說道:「你們放手,人家還是個未出閣的姑娘,你們這樣做,有違禮法,不得無禮!」
「你算什麼?識相的快點走,不識相,老子連你一起扒了!」人群中,一個大漢出來,向這公子說道。
這大漢這麼一說,這公子居然一哆嗦。
無能的人!要是有風哥在就好了!薛婉瑜突然在心裡湧出了這樣一種想法。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響起了一陣馬蹄聲。
難道是風哥來了?薛婉瑜心中居然充滿了期盼。
這群農夫們,也有些緊張起來,他們都是看在李家婆婆會出一筆錢來打賞他們的情面上,才來幫她搶回兒媳婦的,要是萬一真的抓錯了人,吃了官司,可不是他們想要的。
因此,看到遠處又有大批的人過來,他們還真是有些害怕了,有的人,已經做好了準備,萬一情況不妙,那就趕緊逃跑。
「公子,公子。」遠處的騎手中,一個人遠遠地喊道。
近了,薛婉瑜看出,那些人雖然是普通人的裝扮,但是,絕對是一路騎兵,他們都手持著武器,裝備精良。
這個公子,到底是什麼身份?薛婉瑜好奇了。
「我在這裡。」公子說道。
「公子,您怎麼一個人跑出來了,您的安危,關係到我們大宋…」近了,這個人說道,才說了一半,突然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沒有再說下去。
形勢立刻逆轉,看著對方,有近百名騎手,很多人還帶著武器,李家婆婆知道,這種人,自己是絕對招惹不起的了。
再看了薛婉瑜一眼,眼裡全部都是仇恨,可惜啊,要是把這兒媳婦抓回去,先狠狠地抽她幾百皮鞭,然後,再賣出去,肯定能賣個幾百兩,甚至上千兩銀子,可惜啊。
「公子,這是怎麼回事?」來人問道。
「這些人,想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將這位姑娘抓走,幸好得我遇見。」公子說道:「怎麼,你們還想輕薄這位姑娘嗎?」
「公子,是,是我們認錯人了,我們這就走。」李家婆婆趕緊說道。
「哼,今日,若你們要是真的輕薄了這位姑娘,我韓…,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公子說道:「你們走吧。」
彷彿得到了大赦一樣,這些農夫們,一瞬間就都走沒了。
薛婉瑜剛剛一直在傾聽,大宋,韓,難道,眼前的這個人,就是那個傀儡皇上,韓林兒?
薛婉瑜做情報,雖然是兼職,卻也非常用心,所以,對於這個暫時還沒有和陳風發生交集的北面的大宋政權,也是有了解的。
四方紅巾皆起義,南方,徐壽輝建立了個天完,而在北方,劉福通扶持著韓山童的兒子韓林兒,建立了個大宋政權,之所以起這個國號,恐怕還是要激起人們對前朝的思念。
韓林兒是皇帝,劉福通是丞相,不過,所有的軍政大權,都在劉福通手裡,韓林兒日常中,除了能指揮僅有的幾個宮女和太監之外,恐怕沒什麼權力。
而且,這個人,也不像他父親那樣有骨氣,剛剛,那個大漢一叫,就將這人喊得一哆嗦,這樣的男人,唉,怎麼能算個男人,還算個皇帝!
和風哥比起來,這樣的皇帝,就是一個渣啊。
看到人走了,這公子上來說道:「薛姑娘,剛剛沒有驚嚇到你吧?」
薛姑娘?他怎麼知道自己姓薛?一定是自己剛剛和那些人衝突的時候,說出了自己的名字,這公子聽到了。
不過,現在,絕對不能說自己是薛婉瑜!她忽然在腦海裡想出了這麼個念頭。
「小女子姓葉,叫葉嬌嬌。」薛婉瑜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