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後十五里,佈置下哨兵,擴廓的步兵還沒有趕到之前,是不會盲目地發動攻城作戰的,同時,還得防止夜間孛羅軍隊的偷襲。
擴廓從來不會給敵人任何機會,更何況,自己的軍隊中,還有太子。
就在擴廓退去了之後,孛羅看著回城的騎兵,心情非常不好。
出征時光鮮亮麗,氣勢恢宏,現在,回來卻是垂頭喪氣,灰頭土臉。
還好,比自己想象得要好,在城頭上,以為自己的軍隊被幹得差不多了,現在,這一看,還是回來了八成。
在北方,騎兵始終是最重要的力量,有了騎兵,才有四處征戰的本錢。
但是,人都走完了,還是沒有看到保安。
「保安呢?」孛羅不由得喊道。
沒有騎兵回答他,孛羅心裡,頓時湧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保安呢?」孛羅向最後進城的幾名騎兵問道。
「保安將軍,陣亡了。」一名騎兵垂頭喪氣地說道,他親眼看著那個威風凜凜的將軍,將保安將軍刺下了馬,要不是他見勢不妙,沒有向前衝,恐怕,他也不會回來了,雖然當了逃兵,但是,能夠逃得性命,也算是萬幸了。
陣亡了?頓時,孛羅感覺到自己眼前一黑。
「孛羅將軍!」身邊,大頭喊道。
孛羅萬萬沒有想到,保安也死了,今日一戰,孛羅折損了兩員大將。
姚伯顏,保安,兩人都是跟孛羅最初起兵時的得力干將,是孛羅的左膀右臂,而今日一戰,居然,都死在了擴廓的手裡!
擴廓,我一定要將你碎屍萬段!孛羅在心中恨恨地想道。
回到了府上,孛羅手下的人,齊聚在一起。
老的沙也來了,今日一戰,這戰果,無論如何,也是眾人承受不了的,老的沙當初,告誡過孛羅不要輕敵,現在,吃了大虧,老的沙也知道,現在不是抱怨的時候。
擴廓軍隊的實力,老的沙從來都沒有輕視過,可惜,孛羅不聽。
現在,折損了兩員大將,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將軍,現在,擴廓軍隊剛到,立足未穩,我們不如,連夜偷襲,將擴廓軍隊打敗,連同那個假冒的太子,一同擒拿。」也速不花在一旁說到。
現在,想要改變這個局勢,那就要有新的行動,比如,晚上去襲營!
聽到這個說法,孛羅向著一旁的大頭問道:「大頭,你有什麼看法?」
大頭一聽,不由得在心裡尋思了一下,本來,大頭只是個小角色,直到執行這次行動,陰差陽錯,才風光了起來,同時,他也知道,自己必須要心思縝密一些。
現在,這個孛羅,很明顯,已經開始對也速不花不滿了,否則,也不會屢次不採納他的意見,而是來問自己。
那麼,自己該怎麼做?
乾脆,就繼續挑撥他們之間的矛盾好了,反正誰都不是什麼好鳥。
想到這裡,大頭說道:「左丞大人,也速將軍所言,有些道理,但是,現在,我們出擊,並不是最好的選擇。」
僅僅左丞大人這幾個字,就讓孛羅非常滿意。
在戰場上,孛羅已經習慣讓人稱他為孛羅將軍,但是,到了府裡,還是喜歡稱自己官職,怎麼說,自己已經做到了人臣的最高峰,也就是左丞。
而且,大頭說的話,也非常符合自己的意思,現在,出擊,是最正確的選擇嗎?
「對,大頭說得對。」一旁的老的沙說道:「孛羅,現在,我們手裡的軍隊,防守有餘,進攻不足啊,要是我們出擊,再折損了士卒,那麼,守城也就不夠了,我們大都城內糧草充足,城池高大,擴廓的軍隊,雖然野戰能力很強,但是攻城,是他的弱項。現在,我們需要做的,是堅守城池。」
守城重要,還是出去找擴廓的麻煩重要?白天,那個擴廓就很能打了,晚上出去,萬一擴廓再挖好了陷阱,等著自己呢?
還是保守些,守城為要務。
「將軍,那白日里保安將軍和姚將軍的仇,我們就不報了嗎?今日擴廓軍隊剛到,又連番征戰,早就累了,後退十幾裡,他安營紮寨,正是最虛弱的時候,我們今晚,偷襲成功的機會很大,要是等到他的步兵趕到,到時候,我們再想要出擊,就很難了。」也速不花說道。
聽到將軍兩個字,孛羅非常不高興,說道:「也速,他們兩人的仇,我自然會報,現在,還輪不到你來指責我!」
聽到這話,也速立刻彎下腰來,兩手一拱:「將軍,末將不是這個意思。末將無意冒犯,請將軍贖罪!」
「你先回去吧。」孛羅說道,語氣很不耐煩。「是。」也速不花說著,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