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擴廓想從那裡,用弓箭來幹掉守軍嗎?這也不是什麼好的選擇,因為,這是個角落,在擴廓射箭的時候,這裡的守軍,可以及時向兩邊撤退,等到停止了射箭,然後再過來。
「將我們的回回炮調來。」陳風說道:「如果他們真的準備在那裡射箭,我們就用回回炮幹掉他們。」
「如果他們這只是疑兵呢?」大頭問道。
也是,畢竟,麗正門是防守的重點。
「調三分之一的回回炮過來。」陳風說道,全調動過來,不合適,又不能不防,那就調過一部分來。
陳風不停地在用千里鏡觀察著,在白日,他們似乎停止了動工,就好像根本不知道這裡一樣。
越看心裡越糊塗,陳風真想跑出去,問問擴廓,究竟在打什麼主意。
到了晚上,青青出去再探,擴廓的人,又開始在繼續他們的土木工程,壘那些土臺子。
擴廓如此固執地做這種事情,讓陳風疑惑更多。
擴廓一定在打什麼鬼主意?
陳風很無語,到了第二天的早晨,再去一看,那些土臺子,更多了,也更高了,用木頭做框,再用土填充,非常結實。
不管擴廓打什麼主意,總之,不能讓他這麼順利地幹下去。
在陳風的授意下,大頭立刻命令剛剛運過來的回回炮,向那些土堆進行射擊。
射出了幾輪,只有十幾枚彈丸命中,打在了土堆上,土堆晃了晃,高臺也沒有倒。
對方造得非常結實,而且,正好在回回炮的射程之外,勉強夠得著而已,效果不是很好。
看看回回炮的效果不是很理想,陳風只好作罷。
擴廓想幹嗎,就讓他去幹好了。
又過了一日,除了那土臺更高了之外,就沒有別的變化了。
對方越是沒動靜,就越是有陰謀,而陳風第一次猜不透對方的陰謀,這種感覺,非常不爽,不過,哪怕就是叫玉寒過來也不行,玉寒雖然能夠參透天機,但是,這樣的戰場上,對方的目的,那是不可能參破的,否則,真的就是神了。
反正,最後要是真的敵不過,那就走了算了,陳風打定了主意,這根本就不是自己的戰爭。
西風獵獵,這天晚上,突然就起了大風。
「將軍,我們的軍旗,被風吹斷了。」突然,一名士兵向大頭報告道。
聽到這報告,正在和大頭商議軍情的老的沙,心中一緊,軍旗被折斷,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立刻重新做旗杆,日夜守護,若是再有旗杆被吹斷,護旗之人,斬立決。」大頭說道。
旗杆被吹斷,那還是太脆弱了,是人為的原因。
「是。」士兵立刻領命而去。
「大頭兄弟,這幾日,擴廓的軍隊一直沒有發動攻擊,恐怕是有古怪啊。」老的沙說道。
「老的沙大人,您放心,只要有我大頭在,就一定不會讓擴廓的軍隊攻進城來,不過,這幾日,總是聽到有管孛羅將軍的流言,老的沙大人,您一定要想辦法,澄清這股流言。」
孛羅的屍體,早就埋了,但是,關於孛羅的死訊,卻一直被他們隱瞞了下來,畢竟,外面擴廓軍隊正在攻城,若是孛羅的訊息出來,軍心肯定會不穩。雖然這樣,這麼長時間,沒有見到孛羅,軍隊中也不免會有流言。
「好,今日,我與孛羅將軍飲酒,而且飲得大醉。回去之後,這訊息就會傳開的。」老的沙說道。
其實,這個藉口不高明,尤其是,反覆用這個藉口,就更拙劣了,不過,暫時也沒有什麼好辦法,不能臨時找個人來代替,相貌相同的,就太難了,要有孛羅那樣的氣魄的,就更難了。
這大風,對於孛羅軍隊來說,除了吹斷了那個旗幟,就沒有別的影響了。但是,對於擴廓來說,那簡直就是及時雨啊。
這一夜,擴廓沒有在大帳內休息,來到了這高臺上,望著遠處黑暗中的大都的輪廓,心中滿是激動,成敗,就在明日一舉,若是沒有成功,那就只能等遼陽和嶺北的援軍趕到,那個時候,恐怕就到了冬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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