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在擴廓將軍的軍中,日夜思念皇上,希望可以早日解救皇上。」竹貞說道。
「找死!」就在這時,旁邊的那名護衛,臉上已經變色,毫不猶豫地抽出了自己的刀,就要向竹貞的頭上砍去。
在皇宮之中,若是動手,血染宮廷,是非常不吉利的,所以,不論在什麼時候,哪怕是皇上再發怒,也是脫出午門斬首,沒有直接在皇宮內動手的。
而這護衛,居然在這太液池邊,就要動手了。
他剛剛拔出了刀,聽到了後面皇上的話:「動手!」
動手?聽到這話,護衛楞了楞,接著心中一喜:這傀儡皇帝,果然聽話,這是給自己下旨意了,這可不能說是自己抗旨不尊。
這護衛,以及他身邊的一名護衛,這兩人都是孛羅的親信,安插到皇上身邊,日夜守衛,名為守衛,實則和監視差不多,若皇上有什麼不軌,他們甚至可以提前動手,將皇上幹掉。
他們在進入軍隊之前,都是亡命之徒,沒什麼害怕的,就是連皇上,他們都絕對不怕。
誰知,剛剛要動手,卻感覺到身後一涼。
一回頭,是剛剛溼淋淋地爬到水裡的那兩名太監,這兩名太監,平時唯唯諾諾,看起來就和普通的閹人一樣,沒什麼勇氣,但是,現在,發難的卻是這兩人!
匕首已經深深地插入了後背,捅到了心臟上,這兩名護衛扭過頭來,最後望了妥歡帖木兒一眼,想要把手裡的刀扔過來,插死這狗皇帝,還沒有用力,就倒了下去。
妥歡帖木兒還是剛剛的那幅表情:「擴廓軍隊,在哪個城門外?」
「就埋伏在順承門和平則門之外,等待我率領先鋒,飛入城中,開啟城門,就可以進入,只是現在,入城的勇士,都已經傷亡殆盡。」竹貞說道。
順承門和平則門,都是緊挨著西南角的兩個城門,一個在南城牆上,一個在西城牆上。
本來,擴廓打算主攻的是順承門,畢竟,從這裡能夠以最快的速度,進攻皇宮之中,先保護了皇上,再驅散逆賊。
順承門外,埋伏了五萬精銳,包括三萬騎兵,兩萬步兵。
而平則門,只埋伏了四萬步兵。
留下一萬騎兵機動。
妥歡帖木兒聽到了竹貞的說法,沒有遲疑,說道:「我給你三百人,你能把平則門拿下來嗎?」
「謝皇上!」竹貞大喜,三百人不多,但是關鍵是,這三百人,都是從皇城內出來的人,不如己方的那些人受到懷疑。
妥歡帖木兒終於決定,該自己出手了。
雖然這裡到處都是孛羅的眼線,但是,妥歡帖木兒還是聚起了數百人,這些人完全忠心於自己,在孛羅控制大都的情況下,這數百人,根本就起不了什麼作用,但是現在,那就絕對是最關鍵的時刻。
很快,換上了怯薛軍服裝的竹貞,帶著三百怯薛,從皇宮西門出城,這裡,幾乎和平則門是正對的。
陳風和大頭,來到了順承門一側。
從高高的城頭上,可以看到城內到處都是屍體,這些,都是那飛入城內的擴廓先鋒最後的衝鋒。
大都城沒有甕城,所以,只要開啟了這一道城門,就和城外連起來了,毫無疑問,他們會用沙包飛快地填滿了護城河。
這是最後的機會,也是最接近成功的時刻,這些先鋒們,發揮了最大的勇氣,毫不猶豫地全部衝了上來。
可惜,城頭的弓箭手,早就嚴陣以待,這裡無處可藏,而飛進城內的擴廓軍,除了腰刀,就沒有別的兵刃。
盾牌,不會有,長槍,也不會有。
他們想要衝過來,卻全部都倒在了弓箭的射擊下。
有的身中數箭,還想要衝過來,搖搖晃晃地走了幾步,最終跌落到了地上。
他們的勇猛,就是讓城頭的守軍,都佩服不已。
可惜,雙方是敵人,守軍是不會給擴廓軍機會的。
「報告將軍,城內的敵人,已經全部被我們肅清,沒有放走一個。」一名副將說道。
「繼續搜尋全城,不要有遺漏。」大頭說道。
剛剛對方飛來得很散,說不定,還會有漏掉的。
陳風在麗正門的城頭,看著遠處,那些隱藏的騎兵,正在等待衝過來,可惜,他們已經沒有機會了。
擴廓兄弟,真是對不住了,各為其主,再說,上次我們已經斷絕了安答之情,這可不能怪我。
陳風心情很好。
「我好像看到有個風箏,飄到了皇城裡去。」就在這時,一個細微的聲音,傳入了陳風的耳朵。
那只是一名守軍在小聲說而已,但是,這聲音立刻讓陳風心中一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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