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擴廓。」妥歡帖木兒臉上帶笑,心裡卻有些緊張。
「這次救駕,末將手下的軍隊,損失慘重,而河南人丁稀少,末將如果再回河南,無法繼續冷軍隊,所以,末將請求向西,挺進山西,拿下大同,在那裡休整,同時,也可以將孛羅的勢力,連根拔起。」擴廓說道。
還以為擴廓有什麼讓人撓頭的要求,原來是要去大同。
本來,像擴廓這種軍閥,想去哪裡,根本就無需皇上發言,皇上根本就節制不了他們。
現在,擴廓還是請求,要去大同,大同是孛羅的老巢,那裡有孛羅的殘餘,擴廓去了,一定會將孛羅的勢力連根拔起,這樣,對妥歡帖木兒來說,是有好處的。
這個擴廓,還真是有眼力勁啊,妥歡帖木兒滿臉笑容:「擴廓,這次你的軍隊,傷亡很大,這些,朕都是知道的,這樣吧,國庫出白銀五萬兩,再從宮裡,拿出五萬白銀,彌補你軍隊的損失,同時,朕封你為山西平章,山西從今天開始,一年之內的賦稅,不用上交朝廷,完全由山西自行掌控。」
「謝皇上!」擴廓說道。
雙方皆大歡喜。
對於擴廓來說,那區區十萬兩銀子,是遠遠不能彌補他軍隊的損失的,但是,擴廓的軍隊自從建立,幾乎就很少接受朝廷的軍餉和補給,都是自籌的。這次,皇上給了十萬兩銀子,已經足夠意思了。
更重要的,就是將山西一年的賦稅,全部交給了擴廓,這可是實打實的。
現在,四處,朝廷能夠收上來的賦稅,已經不多了,而山西,是僅存的幾個沒有什麼紅巾軍鬧事的行省之一,它的賦稅,對朝廷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在這種情況下,妥歡帖木兒將山西一年的賦稅,全部給了擴廓,這可是實打實的。
而對於妥歡帖木兒來說,擴廓去了山西,至少離這裡有兩日的路程,而且,擴廓不是孛羅,他去了山西,自己就不用再擔心他的問題了,所以,這一年的賦稅,雖然妥歡帖木兒比較心疼,也是值得的。
再說,擴廓要去山西,那就給他個職位,平章政事,算是行省的大官了,而那些行省的財政,肯定擴廓是要過手的,與其讓他從中作梗,倒不如大方地先給他一年。
而且,妥歡帖木兒也知道,擴廓和他之間的關係,不是很融洽,今日這番表態,既然擴廓已經足夠有誠意了,妥歡帖木兒也要拿出足夠的誠意來才行。
至於國庫,妥歡帖木兒自己都不知道里面能有多少錢,反正自己沒有接手,孛羅接手之後,現在又肯定是擴廓暫時掌管,要是裡面一個銅錢都沒有,也不能怪自己啊。大不了,印些紙鈔給他好了。
「皇上,今日夜已經深了,明日,待大都安定下來,太子殿下接手了怯薛軍之後,微臣就該率軍回去了。」擴廓說道。
既然要走,擴廓也不願意賴著,再說,趁著大都被自己拿下的訊息還沒有傳開,趕緊去大同,將孛羅的根底也全部拔起,這也非常重要。
「擴廓,這幾日辛苦,讓將士們在城內多呆幾日吧。」妥歡帖木兒說道。
事情圓滿解決,妥歡帖木兒非常高興。
話剛剛說完,就看到一個太監走了過來。
「啟稟皇上,浩思大人在外面求見。」
這麼晚了,浩思來湊什麼熱鬧?妥歡帖木兒眉頭皺了皺,說道:「宣他進來吧。」
「皇上,若沒有其他的事情,微臣就先行告退了。」擴廓說道。
妥歡帖木兒點了點頭,畢竟,擴廓的軍隊才剛剛進城,浩思就前來,萬一是擴廓軍隊軍紀敗壞,浩思前來稟告的話,雙方肯定會有摩擦,那就會破壞現有的氣氛。
擴廓走了,愛猷識理達臘沒有走,反正一會兒,他是要去太子宮的,現在,就不妨等等,看這個浩思要說什麼。
很快,浩思就匆匆地走了過來。
看那驚慌失措的樣子,一瞬間,妥歡帖木兒有一種錯覺,難道,是擴廓的軍隊進來,將大都攪了個天翻地覆?
「浩思,發生了什麼事?」妥歡帖木兒問道。
「皇上,紅巾匪劉福通所部,再次作亂,這次,賊兵兵峰很盛,前鋒已經進逼到了河間。」浩思說道。
劉福通,已經到了河間?聽到這訊息,頓時,妥歡帖木兒也是臉色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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