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一個好訊息,汴梁失陷,劉福通將軍戰死,我們以為,皇上也隨之玉碎,剛剛滁州傳來訊息,皇上已經到了滁州!」朱元璋說道。
皇上到了滁州?這還是個好訊息?這是個壞得不能再壞的訊息了!頓時,所有人都皺了皺眉頭。
本來,當汴梁出事的訊息,傳到了應天來的時候,所有人臉上都是喜色,沒有想到,李思齊這麼給面子,把他們最大的麻煩給去掉了。
現在,朱元璋最頭疼的事,不是手下軍隊不夠強大,不是地盤不夠多,打敗了陳友諒,就已經過了最初級的那個階段。
現在,朱元璋很無奈的,就是頭頂上雖然沒有了老丈人,卻還有皇上,只要是北方的紅巾軍,就得聽韓林兒的號令,這就是一個旗幟,因為韓林兒他老爹,那是白蓮教的教主,而當初紅巾軍起義的班底,就是白蓮教的教徒。
雖然現在朱元璋在極力地淡化白蓮教的影響,但是,他卻不能不重視自己的形象,因此,一直都對韓林兒還算是恭敬的。
如何將頭頂上的這個帽子摘掉,困擾了朱元璋很長時間。
所以,上次聽說汴梁被圍,劉福通沒在汴梁,李思齊攻得很猛,朱元璋都要喜上眉梢了,接著,一場大水,既給了朱元璋北進的足夠的理由,又幫朱元璋解決了難題,朱元璋幾乎要感謝李思齊了。
可是,現在,卻得到了韓林兒脫險,還跑到了滁州去了。
這不是給自己添堵嗎?你就是跑到了平江,朱元璋也會當作不知道,但是,現在卻是到了滁州,還通知朱元璋,我韓林兒來了。
韓林兒來了,皇上來了,要一腳踩在朱元璋的頭頂上,朱元璋此時心裡,那是極度不爽,但是,卻偏偏還要裝出個樣子來,歡迎皇上前來。
沒有人認為這是個好訊息。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朱元璋手下的心腹們,沒有一個發言。
「王爺,既然皇上來了,不管於情於理,我們都需要將他接到應天來。」就在這時,劉基終於說話了。
接到應天來?聽到劉基的話,李善長心中不由得譏笑,這個劉基,是嫌應天不夠熱鬧嗎?要是讓韓林兒到了應天,己方再商議事情,坐在最上面的,豈不是就換成了韓林兒了?
聽到劉基這麼說,幾乎所有的人,都是這個反應。
「青田兄,你真的覺得,讓皇上來應天,比較合適?」座上的朱元璋也問道。
「是的,王爺,既然皇上已經到了,那麼,我們必須要將他接到應天來的,我們還要每天給他磕頭,還要聽從皇上的聖旨,因為,他是我們的共主。」劉基說道。
想當初,剛剛將劉基叫到這裡來的時候,劉基連韓林兒的座位都不拜,現在,劉基居然說,要天天拜這個皇帝?聽到這裡,朱元璋已經知道,劉基這麼說,是有深意的。
「我們需要派人,將皇上接過來,皇上一路旅途勞頓,我們該派艘好船,去接皇上,也好讓皇上在旅途中,多休息休息。」劉基不顧其他人的眼神,繼續說道。
派船去接?走陸路,到了長江邊再用船接,應該更近吧?
「王爺,水路很安全,除了**那裡,水勢有些急啊。」這句話劉基說得非常輕,似乎在自言自語一樣,卻在朱元璋的耳邊轟響。
不錯,這個主意高!
得知皇上倖存,朱元璋非常喜悅,立刻就派人前去迎接,只可惜,在半路上,船隻遇到了危險,皇上不幸駕崩,這些事情,和朱元璋沒有任何關係。
如果將小明王扔在滁州不管,難免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朱元璋迅速表態,前去迎接,足以表示誠意,至於船翻,那只是一個意外而已。
雖然船翻,也會有人說閒話,但是,除了這麼做,就沒有更好的方式了,否則還能怎麼辦?
「青田兄,接皇上來應天,事關重大,就交給你去全權處理了。」朱元璋說道:「我在應天府,為皇上營造宮殿,以後,就讓皇上先在應天府安頓起來了。」
「是。」劉基靜靜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