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常聚已經清掃了整個城池,但是,天寒地凍,無法打掃乾淨,陳風進城的時候,還是能夠聞到一股血腥味。
連續奔波了二十多日的軍隊,進入了城池,終於可以暫時先歇息會兒了,一路上來,他們都太疲憊了,就算是喝口熱水,都算是奢求。
常聚早就命人準備好了一切,歡迎己方的後續部隊,但是,剛剛看到了陳風的表情,常聚就將那些邀功的話都縮回了肚子裡。
歡迎儀式冷場,一行人只打了個照面,陳風連話都沒有說,就一直向府衙走去。
進了府衙,脫下帶著寒氣的披風,陳風終於說話了。
「常聚,你乾的好事!」
聽到陳風這麼說,徐達和周德興很自覺地將頭扭到了一邊,其實,對於這次常聚的作為,他們也是在心裡面叫好的,那些人,都該死!
但是,陳大人似乎卻對常聚這麼做非常不滿。
「陳大人,那些人,都是罪有應得。」聽到陳風這麼說,常遇春在一旁開口了。
「什麼叫做罪有應得?」陳風說道:「他們作為士兵,只是執行了自己長官的命令而已,該死的,是那些長官!常聚,你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將那些士兵全部殺了,這和李思齊掘開黃河,水淹兩岸百姓,有何區別?」
「他們都是士兵,是李思齊的人。」終於,常聚也開口了,他覺得自己很冤枉,尤其是,陳大人將自己和李思齊相比,自己有那麼壞嗎?
「對,他們都是士兵,但是,在他們成為士兵之前,他們首先都是人!」陳風說道。
他們首先都是人!這句話,頓時讓徐達在心裡一驚,他已經知道了陳大人為何如此生氣。
「每一個人,都不是憑空出來的,從出生,一直到十八歲,要消耗十八年的時光,要耗費大量的社會資源,要吃飯,要穿衣,這樣的每一個人,都是我們這個國家寶貴的財富!尤其是,我們的國家即將重建,更是需要大量的人力,俘虜的這些人,我們可以讓他們重新成為農民,也可以監督他們從事各種勞動,但是,你卻簡單粗暴地將他們全部殺了,常聚,你這是犯罪!」
陳風非常生氣,這一萬人,就是驅趕著他們幹活,每年也能創造出多少財富來?這些,都是鮮活的生命,就這樣消失了。
「人,反正我已經殺了,陳大人,想怎麼責罰,你就怎麼責罰吧。」常聚說道。
此時,常聚心裡還沒有想通,不過,對於陳大人的話,他又是不會違背的,只能這樣說道。
看著常聚此時的樣子,陳風知道,自己再怎麼生氣也沒有用,這個常聚根本就不理解。
沒有受過後世的教育,看問題的時候,就是無法站在一個高度上看啊。
「給你兩千人,守衛徐州城,以後的戰鬥,都不要參加了。」陳風說道。
「陳大人,您怎麼責罰我都行,這仗,還是讓我打吧。」常聚頓時急了。
「不行,在你想明白之前,是不會給你新的戰鬥任務的,現在,你就出去吧,我要召開作戰會議,商討下一步的行動。」陳風說道。
對一個犯錯的將領,最大的懲罰,就是不讓他打仗,果然,這麼一說,常聚就著急了。
著急也沒用,陳風用眼睛盯著常聚看了一下,常聚就很自覺地退了出去。
「陳大人金玉良言,尤其是對俘虜的態度,讓末將非常欽佩。」常聚走了,徐達才這樣說道。
「算了,別說這種拍馬屁的話了。」陳風說道:「我們現在,需要在徐州城內休整,等到外面這場雪過後,道路好走,便於騎兵機動,就要展開下一階段的進攻了。」
陳風說得很自然,徐達也沒有臉紅,相反,剛剛的話,讓雙方之間的關係更親近了一些,更直接了一些。
帶領大軍,拿下徐州,這只是第一步,現在,這第一步的作戰,他們完成得很好,士兵們找到了一個暖和的地方,暫時休整,同時,為下一階段的進攻做準備。
「陳大人,我們下一個目標,是汴梁城吧?」周德興問道。
按照之前朱元璋的計劃,就是如此。
陳風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說道:「不完全是。」
「我們下一個目標,就是兵分兩路,一路去攻打堅固的汴梁城,另外一路,向山東發展,爭取在一個月之內,將山東各地,插上我們的旗幟。」
如果按照之前的計劃,那就太慢了,所以,陳風決定,兵分兩路,同時出擊!
聽到陳風這麼說,頓時,徐達就在心裡尋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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