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開國大典之後,朱元璋每日要處理各種事情,每一個人所分擔的任務,都要每天向他彙報,雖然如此,朱元璋還是樂此不疲。
換作任何一個人,恐怕都要累死了。
朱元璋今日,在批改奏摺的過程中,突然就將中書省的左丞相和平章等人,叫了過來。
「棣州之事,你們知道嗎?」朱元璋說道。
李善長看了一眼劉基,說道:「是的,皇上,這個情報,昨日傳到了中書省。」
「那你們為何沒有拿來給朕看?」朱元璋問道。
「皇上,那只是山東的一個情報,北方的戰事,已經全部交給了陳王爺來指揮了,而且,昨天情報到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就沒有給皇上呈上來。」李善長說道。
每天那麼多情報,如果全部給皇上遞過來,那還不得把皇上給累死?
「什麼?北方被屠殺了那麼多的百姓,難道是一件小事?」朱元璋立刻發怒道:「指揮上是交給了皇弟,但是,這北方的戰局,朕也非常關心,尤其是這事!」
李善長心中一喜,看來,這陳風,就是想瞞,也瞞不住了。
誰知,接下來,他就聽到了皇上說道:「幸虧皇弟將這件事,完完整整地給朕奏了上來,否則,朕就要被你們矇在鼓裡了。」
什麼?陳風將這事,奏給皇上了?那不是顯得陳風無能嗎?
陳風是皇弟,還是在外統兵的大將,所以,陳風給的奏摺,不會交給中書省,直接就呈給皇上了。
「你們怎麼看?」朱元璋問道。
李善長無語了,這遼東兵馬,簡直就和瘋了一般,居然拿百姓開刀,逼迫守軍出城來送死,這根本就是無解的。十萬騎兵,那些已經分散到各處的守軍,根本無力和他們對抗。
「青田,你說說。」看李善長不說話,朱元璋向劉基問道。
「皇上,現在,情況和我們以前預想的不同,我們沒有想到,這支遼東兵馬居然如此兇殘,現在,我們要是還是按照原定計劃的話,會讓更多的百姓遭到遼東兵馬的毒手,所以,現在最合適的,就是將我們在山東的主力騎兵,拉出來和遼東兵馬決戰,雖然這樣,會讓我們的軍隊傷亡增加,但是,我們沒有更好的選擇了。」劉基說道:「不過,現在既然已經將軍隊的指揮權交給了陳王爺,我相信,陳王爺一定有自己的主意的。」
他們可以有各種各樣的說法,但是,具體怎麼做,還是陳風的事,當初出兵的時候,就已經答應了陳風,這些事情,完全由陳風自己決定。
聽到劉基的話,朱元璋眉頭逐漸展開:「不錯!皇弟也是這個意思,現在,必須要修改當初的計劃了,雖然騎兵對決,會讓我們有更大的傷亡,但是,我們別無選擇,必須和這支遼東兵馬,有一個最後的決斷!」
陳風來的奏摺,將這一切都說了,而且,提到了現在,必須要更改作戰計劃,要和這遼東騎兵硬碰硬了。
而現在,劉基也這麼說了,而朱元璋,也是這個意思。
雖然這些年來,他們一直都在打仗,他們的騎兵,也都是精銳,但是,和本來就生長在馬背上的民族比起來,他們在野外戰鬥,尤其還是騎兵對決,而且,己方在人數上,還要少一些,所以,朱元璋也知道,這個傷亡,恐怕是一定會出現的了。
為了百姓,現在,必須如此!
「為了我們大明朝,現在,將士們依舊在前線戰鬥,朕也希望各位,勵精圖治,勤奮工作,儘快讓我們這個國家安頓下來,尤其是,今年的農業,一定要取得豐收!」
聽到朱元璋的話,似乎他自己整日辛勤還不夠,還需要讓所有的人,每日在官署之中,和他一樣辛苦啊,那樣的話,做官的樂趣何在?李善長很鬱悶。
面前的沙盤上,朱元璋望著定定出神,上次從徐州回來,朱元璋讓人也在宮裡做了這麼個沙盤,看起來,果然一目瞭然。
這次,騎兵在山東的決戰,要怎樣進行,才能夠取得勝利?朱元璋在觀察著地形,究竟哪裡,才是決戰的地點?
幾乎在此同時,剛剛到達濰州的徐達,也在思考著這個問題。
其實,不用接陳風的命令,在棣州出事之後,徐達就開始將東部城池的軍隊抽調出來,每座城內,最多的守軍都不到五百,在陳風的命令到達之後,這些已經集結到了膠州的軍隊,就開始向濰州進發。
一日之內,趕到了濰州,此時,遼東兵馬的前鋒,已經過了樂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