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國用和王安,各自帶了不到兩千人的隊伍,從兩個方向突圍。
想要突圍,那馬匹就得全速衝刺,跑起來的聲音非常大,遠遠地,就被對方聽到了。
首先迎來的,就是密集的箭矢。
前方不管是什麼,都得向前衝,衝,衝!他們義無反顧,他們別無選擇。
身邊的人,逐漸稀疏,前面倒下的騎兵,被後面的騎兵踩死,也是不得已的選擇。
但是,他們還是沒有衝出去,還沒有衝到肉搏的距離上,他們的人,就已經七零八落。
只能再次回到了村子裡。
還好,雖然他們出發的時候,攜帶的糧食不多,但是村子裡,還是有很多糧食的,足夠支撐一段時間。
在一間破房子裡,臉色發白的幾名將領,個個都很焦急。
「將軍,我們沒有突圍出去,倒是死了近千個兄弟。」王安說道。
王安的胳膊上,中了一箭,鮮血在不停地流出來,這次還沒有衝到跟前,王安不得不退回來了,否則,雖然能衝到肉搏的距離上,但是,看那陣勢的厚度,恐怕衝不破敵陣,就全部交代在那裡了。
剛剛要是集合到一起,從一個方向上突圍,說不定,成功的可能性更大。
當然,現在沒有人會指責馮國勝的戰術失誤,現在說這些,都太遲了。
「咚!」馮國勝的手,砸在桌子上,這一連串的失誤,讓自己喪失了一個又一個機會。
「現在,我們還剩多少人?」馮國勝問道。
「不足兩千了。」王安說道。
戰死了一半!
「明日,我們與韃子兵,堂堂正正決戰,哪怕就是全部戰死了,也要殺個韃子兵,痛痛!」馮國勝說道。
除了戰死之外,馮國勝已經想不出第二個方案,現在,除非己方的大部隊來救自己,否則,己方,只剩下戰死的命運了。
死,並不可怕,但是,這般死了,卻是死得窩囊啊。
早知道,就該聽從徐達將軍的命令,前去濰州集結啊。
濰州。
看著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從濰州的城門上,下來的徐達,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府衙。
「按照我的軍令,今日下午,益都的四千騎兵,應該可以到了,但是,現在已經入夜,馮國用將軍,為何還不來濰州,與我們匯合?」徐達問道。
馮國用怎麼動作這麼緩慢?言語之中,徐達已經非常不滿了。
「稟將軍,馮國勝將軍,已經派人前去查探,很就有回信了。」副將葉旺說道。
馮國用和馮國勝是兄弟,現在,馮國用沒有帶兵來匯合,馮國勝有些擔心,就派人前去查探了。
徐達點了點頭,也該去催促一下,耽誤了軍機,是要問斬的。
「現在,我們已經在濰州,聚集了近五萬人馬,再加上馮國用等幾處的兵馬,足能湊足五萬五千騎兵,而常遇春的部隊三萬人,最晚在明日,就會與我軍匯合,到時候,八萬多軍隊,可以和這支四處禍害的遼東韃子兵,決一死戰了!」徐達說道。
對於這支騎兵,人人都非常憤恨,但是,又沒有太好的辦法,現在,看著己方人馬匯聚,終於要消滅這個威脅,人人都很興奮。
常遇春的部隊最遠,所以,來得要晚一些。
這個傢伙,來得晚些正好,要是來得早了,恐怕又是不聽命令,自己還沒有下命令,他就衝到前面去了,生怕別人搶了他的功勞。
「其實,有我們這五萬騎兵,就足能和韃子騎兵抗衡了,韃子多活一天,我們的百姓就多一天受毒害。」這時,一名將領說道。
這個常遇春,搶功是出了名的,乾脆,這次就讓常遇春當後隊去好了。
「對,就是。」其他的將領也都紛紛說道。
他們在江南,曾經有一萬騎兵,就敢衝擊十萬對方的軍隊,所以,這次雖然說遼東兵馬有十萬,他們匯聚了五萬的騎兵,就覺得已經足夠了。
「不行,我們必須要等到軍隊到齊之後再行動。」徐達說道:「諸位,我們這次北伐,所率領的,是我們大明朝的最精銳的兵馬,我們不但要用這支兵馬,完成趕走韃子,恢復我們漢人江山的重任,我們還要用這支兵馬,完成保護我們大明朝的重任,我們不但要勝利,還要將我們這支軍隊,完好地儲存下來。」
徐達說的話,其他的人從來沒有聽到過,他們也沒有想這麼多,徐達的意思,非常明確,要是打完了仗,軍隊也拼光了,這樣的打法,是絕對不行的。「將軍,徐將軍。」就在這時,外面一個聲音傳來,馮國勝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說道:「情況不妙,馮國用將軍被包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