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點點頭,當時,對於陳風的這個計策,自己是完全贊同的。
「但是現在,情況發生了變化,因為擴廓突襲徐州的原因,剛剛圍殲了遼東韃子的騎兵,就火速趕到了徐州,現在,想要再實行以前的計劃,恐怕很困難,水路漫長,不如陸地迅速,而且,韃子此時已經是驚弓之鳥,要是韃子肯在大都堅守,那我們還能夠徹底圍殲韃子朝廷,將妥歡帖木兒等人全部殲滅,就是怕,我們還沒有到達大都,韃子就提前跑了。」
前方軍情,瞬息萬變,計劃趕不上變化快。現在,情況就和當初的設定不同了。
聽到劉基這麼說,李善長在一邊冷笑了一下:「皇上,大都城城池堅固,聽說韃子現在重新整編了近十萬的怯薛軍,由韃子的皇太子親自指揮,而且,大都城內據說也囤積了不少糧食。所以,當初陳王爺所說的擔心韃子皇帝會離開大都城逃跑,微臣認為,那是不可能的,放著堅固的城池不守,還要回到草原上去,韃子皇帝應該不會犯這麼愚蠢的錯誤。」
李善長就不信,韃子會去草原上喝西北風,大都城,那可是難啃的硬骨頭,堅守城池,這才是韃子正確的選擇。
聽到李善長這麼說,劉基沒有反駁,只是在心裡暗自譏笑,這丞相大人,年齡真的活到狗身上了啊,怎麼用自己的想法,硬生生地套在韃子皇帝身上呢?對於韃子來說,中原只是他們佔領地而已,草原,才是韃子的家,他們到了那裡,如魚得水,而在城池之中,韃子束手束腳啊。
陳王爺的目光遠大,肯定看到了這些,只是現在,陳王爺也沒有第二個選擇,只能是走陸路啊。
「對,丞相說得有道理。」朱元璋說道:「現在,皇弟需要在徐州休整完畢之後,北上,打到大都去!」
朱元璋說得很輕鬆,在他看來,雖然要經歷一番苦戰,大都是一定會被他們拿下來的,終於等到了這一天,朱元璋心情很好。
相比朱元璋,另一個皇帝,妥歡帖木兒,心情就不是很好了。
春天已經到了,外面的樹枝,開始漸漸泛綠,春暖花開,正是讓人壓抑的心情得到放鬆的時候。
妥歡帖木兒陰沉著臉,望著下面的人,就在一炷香之前,他還是心情大好,而現在,從高峰跌落到低谷,他的心情,糟糕透頂。
一炷香之前,緊急軍情送了過來。
遼東兵馬,在濰州附近一座山谷裡遇襲,十萬騎兵,損失慘重,逃回來的,只有八百多人,其餘的,都喪生在了那裡。納哈出生命垂危,他手下的重要大將,也是他的兒子德哈,則已經喪生在了山谷之中。
強悍的遼東兵馬,此時已經不復存在。
妥歡帖木兒挽救現在局勢的努力,也隨之化為了泡影。
「父皇,遼東兵馬雖然已失,我們現在,還有擴廓將軍的人馬,擴廓將軍得到訊息之後,立刻返回,準備在保定路一帶,構造防線,阻攔陳風的軍隊。」愛猷識理達臘說道。
擴廓!提到擴廓,妥歡帖木兒就氣不打一處來,擴廓現在,就是一味地避戰,當初,納哈出將軍南下,希望擴廓配合,擴廓一直都呆在大同不出來,看到納哈出挺進山東,而且建立了戰功,擴廓這才帶兵出來了,但是,也沒有緊追遼東兵馬,這次,若是擴廓就在左右,前去相救的話,遼東兵馬,怎麼會落得個全軍覆沒?
因此,聽到皇太子還把擴廓說得如此重要,妥歡帖木兒心中有氣,哼了兩聲。
「皇上,遼東兵馬一失,北方就全部暴露在了陳風的騎兵之下,我們要早做準備,調集軍隊,在保定路一帶設防,爭取保衛我們大都的安全。」失列門說道。
聽到失列門的話,妥歡帖木兒盯著他:「遼東十萬精兵,都被陳風打敗了,我們要在保定路一帶,阻擊住陳風的軍隊,需要派多少軍隊?十萬夠嗎?二十萬夠嗎?我們現在,又有多少軍隊?」
妥歡帖木兒這般質問,頓時,失列門向後退了一步,他的確回答不上來。
「皇上,我們不如,將擴廓將軍的部隊,也調到大都城中來,這樣,我們就有近二十萬的部隊,死守大都!」浩思說道。
死守大都?妥歡帖木兒聽著浩思的話,再看看其他的人,其他人都是立刻點頭:「是啊,皇上,浩思大人說得對,我們大都,兵精糧足,守上數載,也沒有問題。」
「數載是幾年?守完了這幾年呢?」妥歡帖木兒問道:「等到我們的軍隊,全部消耗乾淨了,然後,看著對方攻進城來,然後我們都被屠戮?再說,你們堅信,大都城能守幾年嗎?陳風手下的碗口銃,可以輕易地轟開我們的城牆。」
「那父皇的意思?」愛猷識理達臘試探性地問道。
「既然大都已經守不住了,我們還為何一定要死守大都,留在這裡等死?」妥歡帖木兒臉上有些無奈,還是將這話說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