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幾步,終於想起來:「擴廓將軍,我們現在,就是要準備好,明日痛擊徐達的軍隊吧?」
「對。」擴廓說道:「不過,在此之前,我們還有一件事,等到一個時辰之後,送皇上和大臣們,出了大都城,我們要將在場各位的家眷,也送出大都城,提前送到大同去,戰場上形勢變化很快,我們到時候要逃脫,恐怕就顧不得家眷了。」
聽到擴廓這麼說,在場的人都要感激得掉眼淚了,擴廓將軍考慮得如此周密,連己方的家眷都顧及到了,跟著擴廓將軍,才有前途啊。
而且,等到太子登基,那麼,他們現在這幾個人,都是匡扶朝廷的功臣,到時候,那些一品的官職,肯定少不了自己的了。
擴廓對自己也很佩服,想到了這麼出色的計劃,要不是當初和孛羅的戰鬥,將自己最精銳的軍隊丟失在了大都城,現在,自己也不至於如此束手束腳,自己當初也有十萬鐵騎,即便是和陳風正面對撞,自己也不怕。
現在,卻得如此行事。
這個晚上,自己得謀劃好了如何打贏明日這一仗,這是非常關鍵的。
這個夜晚,大都內,出現了些許混亂。
朝堂上的官員,回到家裡之後,立刻命人收拾一切,帶著貴重物品,準備離開大都。
每個人的府上,都是慌亂一團,訊息就變成了明朝軍隊就要打進來了。
訊息只要一散開,整個大都城,恐怕就都亂了。
這個時候,怯薛軍恪盡職守,保護著大都,如果沒有令牌,在夜間自由走動者,格殺勿論,那些大戶人家,也都被嚇得不敢出來,這才算是阻止住了。
官員們收拾妥當,最後望了一眼自己的家門,這一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夠回來。
皇宮內,更是一片慌亂。
皇上要走了,移駕去上都,本來,像這種事情,是需要提前數月就開始準備的,皇上出宮,可不是普通的小戶人家出去,沿途人員的護送,各種皇上習慣用的東西,比如茶碗,夜壺,就連皇上做木工用的刨子,都得攜帶著,皇上路上渴了,要喝話梅湯,餓了,要吃銀耳燕窩,這些,都得準備妥當。
而現在,什麼都不顧了,擴廓帶著皇后,帶著自己寵幸的一些妃子和宮女,命太監快速收拾自己的日常用品,裝了三十多輛馬車,一個時辰之後,妥歡帖木兒的龍輦,就駛出了宮門。
妥歡帖木兒自己什麼都不用操心,穿著龍袍,坐在龍輦之中,此時他的心情,其實也很難過。
怎麼說,大都,都是自己呆了大半生的地方了,在這裡出生,在這裡生長,在這裡於伯顏鬥智鬥勇,終於接過了所有的權力,又接著,統治這個帝國十幾年。
這還是第一次,妥歡帖木兒從大都內,被人給趕了出去,他必須要快點,要是慢了,有可能就被那氣勢洶洶的明軍給打過來了,讓自己成了自從元朝成立,第一個被俘虜的皇帝。
妥歡帖木兒的心情是複雜的,其實,他也不想離開大都,但是,他更不想死,所以,當讓他選擇的時候,他毫不猶豫地要離開大都。
前面,就是健德門,從這裡,出了城門,就將要踏上去上都的道路。
「陛下!恕奴才不能陪你去上都了!奴才不能離開世祖的大都!」突然,龍輦之外,傳來了這樣一個聲音。
接著,就是一陣譁亂。
「怎麼回事?」妥歡帖木兒問道。
「皇上,伯顏不花撞牆自殺了。」旁邊的一名護衛說道。
撩開了簾子,妥歡帖木兒看到兩名護衛,正在抬著一具太監的屍體離去。
伯顏不花,是妥歡帖木兒的貼身太監,陪了妥歡帖木兒數年,沒有想到,這個沒有卵蛋的人,卻是如此剛烈。
妥歡帖木兒放下了簾子,龍輦在繼續前行,兩行老淚,突然從他的眼睛裡落了出來。
最新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