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江南,已經是陰雨綿綿,而在北方,卻依舊是晴空朗朗。
從皇宮的西門,一直到平則門,都被黑衣軍戒嚴了,百姓們禁止走動。
不用說,任何人都能猜到,這是在皇城之中,有重要的人物要出來了,以前在韃子皇帝的時期,就經常經歷這些。
百姓們很自覺地呆在遠處,可以看到,層層的兵馬護衛之中,一輛龍輦,緩緩地出了皇宮,走到了寬闊的街道上。
「在皇宮裡呆久了,還是外面更讓人喜歡。」龍輦之上,一個女子的聲音傳了出來:「皇上,以後奴家要經常出皇宮來玩兒。」
聽到李麗珍撒嬌的聲音,朱元璋繃起了臉:「碽妃,既然你已經成了朕的愛妃,那就要守宮裡的規矩,這次朕出去圍獵,能夠帶著你,已經是破例了,等到回了應天,根本就不可能輕易出宮,要是被皇后知道了,更是大大不妥,切記。」
「是,皇上。」李麗珍撒嬌不成,立刻就很順從。
聽到了李麗珍的這番回答,感受著李麗珍的腦袋靠到了自己的身上,朱元璋捏著李麗珍的小手,腦子裡還在想著。
陳風組織得是夠快了,十日之內,就安排好了這場朱元璋臨時起意的圍獵,不過,和朱元璋的想法有些不同的,就是陳風把自己的家眷也帶了出來。
那個如天仙般的藍玉寒,騎著馬,跟在陳風的一側,還有那個青青,韓雪,連郭惠也跟著出來玩兒了。
得到這個訊息之後,李麗珍就纏著朱元璋,非得也要出來,朱元璋只好答應了。
不過,現在帶著李麗珍出來了,朱元璋又感覺,其實這樣也好,朱元璋是成大事者,一直都覺得女人只是一劑調味品,直到現在,才嚐出了女人的味道,可惜啊,這個感覺到來的太遲了。
不過稍後,朱元璋的腦子,又回到現實中來,他執意要進行這次圍獵,雖然先後很多從應天跟隨來的官員都勸諫了,也全部被駁回,其實,他就是想要在陳風的軍隊中,樹立自己的威信。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個道理,是亙古不變的。陳風手裡的這支軍隊,永遠都是朱元璋心中的刺,對於朱元璋來說,他需要慢慢地,慢慢地將這個威脅消滅於無形。
還好,朱元璋有的是時間,他現在才三十歲,以後,還有幾十年的時間,慢慢地和陳風消磨,他相信,隨著明朝的逐漸強大,陳風的這支獨立的力量,最終,也會變成忠於自己的力量。
急不得,畢竟,現在的陳風,是明朝最大的功臣。
龍輦也是妥歡帖木兒留下來的,雖然妥歡帖木兒走的時候,是乘著龍輦走的,但是,皇上乘坐的馬車,不可能只有一輛,而且,當初為了逃跑方便,妥歡帖木兒乘坐的龍輦,是小號的,現在,朱元璋坐著的這個,是妥歡帖木兒當木匠期間,親自建造的,體積很大,用十六匹馬來拉,十分威武。
如果朱元璋需要,就算是在這龍輦之中,和李麗珍再來一次親密接觸,完全都沒問題。當然,朱元璋的興趣不在這上面,他倒是更希望像陳風和藍玉寒那樣,騎馬而過。
只是,出於安全考慮,陳風還是請皇上坐上了龍輦。
雖然龍輦很招搖,但是,四周的護衛也是很嚴密的。騎在馬上,遠處只需要輕飄飄的一枚箭矢,就可以要了朱元璋的命。而龍輦,即使是密集的箭矢,也有足夠的地方躲閃,除非是投石機射來的巨大石塊。
一行人,浩浩蕩蕩,向城外而去。
「嘎吱吱,嘎吱吱。」石頭碾子的聲音在迴響著。
「咣啷。」突然,門被推開了。
「張爺,張爺。」聲音雖然低沉,但是有些慌張。
聽到聲音,張定邊抬起了頭來:「我不是說,白天不能到這裡來嗎?」
「張爺,皇城裡的人出來了!」來人此時已經走到了張定邊的跟前,四下無人,他說起來,也更加急促了:「現在,正在走西面的大街,看樣子,是要從平則門出城。」
「那人在裡面嗎?」張定邊問道。
「看到龍輦了,整條街都戒嚴了。」來人繼續說道。
「是那人要回去了嗎?」張定邊問道。
「看樣子不是,倒像是去出城狩獵一般。」
出城狩獵?
「好,通知兄弟們,我們立刻出城!」張定邊終於下定了決心。等了這麼多年,這次,既然有這個機會,絕對不能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