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錦衣親軍都指揮使司,胡惟庸依舊沉浸在剛剛的喜悅裡,但是,走進了大堂,看到了候在門口的校尉周杰,胡惟庸臉上就耷拉下來。
「怎麼還在這裡,不是讓你們去找江湖郎中了嗎?」胡惟庸問道。
聽到胡惟庸的質問,周杰的心裡很不滿,但是,他強壓著心裡的不愉快,向胡惟庸說道:「啟稟大人,小人已經找到那郎中了。」
這麼快就找到了?胡惟庸聽到這話,心中喜悅,臉上卻沒有絲毫變化:「是嗎?你是怎麼找到的?這個人識相嗎?」
聽到胡惟庸的問話,周杰趕緊說道:「是的,這次能夠找到這江湖郎中,還真是幸運。我有一個同鄉好友,他認識的人比較多,在城郊的一個村子裡,找到了這郎中。其實,雖然說是郎中,這人並沒有什麼真本事,完全就是靠坑蒙拐騙,自然,保胎藥和墮胎藥,都是他的拿手藥物。而且,這個人還有些愚鈍,我一詐他,他就交代了,的確認識一個叫做秋桃的姑娘,來他這裡買過四十多個藥丸,而且,他自己還承認,的確是受到了北方某個重要大臣的指使,但是,究竟是哪個大臣,他說不出來。」
周杰簡潔明瞭地將這些事都說完,其實,這次還的確是幸運。
那天和馮成喝酒,本來喝完了之後,搖搖晃晃地起來,在馮成的幫助下,才回了自己家,只覺得當時是喝多了,也沒有多想。
但是,兩天之後,馮成就找到了他,告訴他,找到了一個江湖郎中,和他描述的非常像。
周杰頓時心中一喜,帶著兩個兄弟,跟著馮成就去抓人,結果,在城外的一個村子裡,正好看到這江湖郎中在給一個女人看病,而且,這個女人還是得了婦科病。
那個時候,江湖郎中正在撩起女人的裙子,給女人診治,模樣說不出的萎縮。
周杰一看,正好,就給定了個猥褻婦女的罪名,當下就給抓了。
這一抓,還從這江湖郎中的身上,搜出了一些藥丸來,周杰當下就是欣喜。
當下,就將這人抓住,帶回了都指揮使司的牢房來,還沒有用刑,這傢伙就鼻涕眼淚地招供了。他平時,就是靠坑蒙拐騙,這藥丸也是他的法寶。
而且,這傢伙行騙的人太多了,所以,當週傑提起了一個叫做秋桃的姑娘的時候,他在腦子裡想了半天,也沒有印象,之後,周杰拿出了刑具來,這傢伙立刻就招供了,的確有一個叫秋桃的人買過。
之後,周杰再說什麼,他就應什麼,楞是連和北方某大臣串通的事情,都給認了出來,然後,請求周杰從輕發落,以後一定好好做人。
對於這樣的一個笨蛋,周杰也是高興,就在這裡等著都指揮使大人回來。
誰知,回來了,這大人臉上滿是嚴肅,讓周杰非常不爽。
彙報完了,周杰看著都指揮使大人的臉色,如果還是不高興,那純粹就是跟自己為難了,若是如此,自己在這錦衣衛,肯定也呆不下去了,更何況,自己還拍過胸脯,會給馮成找個好差事的。
現在,看著胡大人的臉色,由嚴肅,慢慢地,變得爽朗,又變成了笑容。
「好,不錯,周杰,這件事完成得很好,走,我們去看看那江湖郎中,如果他能認罪,這件案子,我們就可以結了,這可是我們錦衣衛的一個大案。」胡惟庸說著,快步向後面的牢房走去。
江湖郎中和江湖郎中的素質,也是不同的啊,看這個江湖郎中,是多麼的懂事,胡惟庸一邊想著,一邊走到了牢房裡。
陰暗,潮溼的牢房,只有頭頂的光亮,以及四周的火把,在這些亮光之中,那牢房裡,一個聲影,正在發出了一個聲音。
「喂,兩位軍爺,小人今天非常想吃那個紅燒獅子頭,真的很想吃,勞煩兩位軍爺,給小的弄一份來,要太平樓那家的,那個最正宗,其餘的,都是不好吃。」裡面的聲音,還帶著些油腔滑調。
豈有此理,哪裡有犯人在牢房裡點菜的?還點明瞭要哪一家的菜,把這裡當什麼了?胡惟庸聽到這裡,頓時就是一陣生氣。
剛想走上前兩步,先給這犯人幾個大耳刮子再說,但是,轉念一想,這犯人是來頂罪的,要是識相的話,其實,多吃幾頓好吃的,也無妨,反正等到定了罪,肯定是殺頭的,臨死之前,也該讓犯人吃飽。
想到這裡,胡惟庸的氣就消了。
「指揮使大人!」兩名看管的牢頭,剛想要給裡面的那犯人訓斥一頓,就看到了外面的來人,頓時改變了態度,恭敬地給胡惟庸行禮。
「嗯,裡面關押的,是什麼人啊?」胡惟庸問道。
「就是那個江湖郎中叫李二。」牢頭說道。
李二?聽到牢頭的說法,胡惟庸眉頭一皺,自己需要的那個郎中,叫做仙醫周郎,這個叫李二,名字上不對,那也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