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這次來錦衣親軍,有何貴幹?」在這指揮使司的廳堂之內,一名身穿飛魚服的青年,向著來人問道,話語之中,沒有多少的友善。
本來,若是對方客氣,那自己也就客客氣氣的。但是現在,對方來了這麼多人,看樣子,就是來找麻煩的,所以,胡惟庸就不怎麼客氣了。
本來胡惟庸就是囂張跋扈的,尤其是當了這錦衣衛指揮使的差事之後,更是不把別人放在眼裡,現在,看到對方來了這麼多人,胡惟庸自然是冷眼相看。
相比胡惟庸,李仕魯就客氣多了,他拱了拱拳,說道:「胡大人,這次前來這裡,乃是奉了皇上的口諭,來追查一個人的下落。大理寺今日接到了百姓喊冤,說你們錦衣衛抓錯了人,告到了我那裡,所以,我只有過來看個究竟,如果真的是抓錯了,那就請胡大人將這人放了,我也好回去交差。」
李仕魯本來打算是派個人來這裡要人,但是一想,只派個人過來,這胡惟庸肯定不買賬,就是自己來了,也不一定能要出來。不過,現在有皇上的口諭,自己又做了這番的姿態,這胡惟庸,應該給自己個面子吧?
畢竟,他們錦衣衛經常亂抓人,這次抓錯了,皇上也知道了,放了就算了。
果然,聽到他這番說法,胡惟庸臉色好轉了一下,向身邊的人說道:「周杰,你們最近抓人了嗎?」
聽到胡大人的話,周杰立刻就知道什麼意思:「啟稟大人,最近一段時間,我們都在這指揮使司內,從未抓過人。」
聽到周杰的回覆,胡惟庸向著李仕魯說道:「李大人,我們最近沒有抓人,一定是刁民去告狀,敢說我們錦衣衛抓人,李大人,您得替我們出這口氣,至少要打他三十大板。」
聽到這兩人一唱一喝,就要敷衍過去,李仕魯不由得心中暗自生氣,你們錦衣衛,天天都到處亂竄,還一直在指揮使司內?還沒抓過人?這純粹就是在說謊!
這胡惟庸,居然連皇上的口諭都敢違抗,還真是膽大妄為!
「胡大人,這件案子,是皇上親自過問的,所以,我才來這裡向胡大人相商,為了保險起見,可否請胡大人帶我去這裡的牢房看一眼,若有那李二,就將他放了吧。」李仕魯說道。
「李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是不相信我胡某的話嗎?我都已經說過了,最近沒有抓人。」胡惟庸說道。
這李仕魯,居然還真不識抬舉,自己剛剛那麼說,算是給他面子了,還要去自己的牢房裡看看,當自己這裡是什麼?錦衣衛的大牢,能讓你隨便看嗎?
胡惟庸一直在這樣想著,幾乎都沒有想到這李二的名字這麼熟悉。
胡惟庸沒想起,一旁的周杰,心底卻突然有了不祥的預感。
李二,自己抓的那個人,不是就叫李二嗎?這個李二,好像沒有什麼爹爹吧?那不就是個江湖郎中啊?他的爹爹,怎麼還會跑到大理寺去告狀?
周杰只是覺得不妙,但是現在,看到胡大人的這個樣子,顯然不能立刻稟報這事,得等到這李大人走了再說。
而現在,這李大人這架勢,恐怕沒那麼容易就走,而且,兩人似乎有要吵架的跡象了。
「胡大人,若是沒有抓人,讓我去牢房裡看一眼,又如何?這可都是皇上的口諭。」李仕魯說道。
「李大人,你不要拿皇上壓我,我胡惟庸才不怕。要真是皇上口諭,那我也就從了,就怕是你,假傳皇上口諭。」胡惟庸說道。
胡惟庸說話,幾乎口無遮攔,這麼一說,更是讓李仕魯心驚。
假傳皇上口諭,這可是殺頭的罪名,自己可是大理寺卿,怎麼會犯這種錯誤?再說,這裡可是天子腳下,誰會做這種事?要不是有皇上的口諭,自己敢來嗎?
「胡大人,你這是血口噴人,還目無皇上!」李仕魯說道,剛剛胡惟庸既然給李仕魯安了個帽子,李仕魯自然也不會放過胡惟庸。
本來,李仕魯是不願意和錦衣衛發生矛盾的,但是,當這些事真的到了他的頭上的時候,他也不會再怕事,錦衣衛囂張跋扈,他早就看不慣了。大不了明日鬧到皇上那裡去,自己也不理虧。
因為,李仕魯就大喊起來。
「李仕魯!你再胡言亂語,小心我在皇上面前,告你誹謗皇上!我們錦衣衛的職責,就是監視百官!」胡惟庸說道。
這點胡惟庸倒沒有亂說,這李仕魯,也是他們錦衣衛的監視物件,錦衣衛已經在李仕魯的家裡,安排了一個細作。
「胡惟庸!國家朝綱,會被你們這群小人搞得烏煙瘴氣!」李仕魯著急了,什麼也不怕。
「皇上駕到。」就在這時,突然,外面傳來了一個尖嗓子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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