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惡魔,那個惡魔嘴巴一張,就吐出了火舌,吐出了死亡之雨。
百枚彈丸,向著城頭飛來。
本來,守軍知道,對面的明軍,火器犀利,所以,他們早都有了準備,只要對方一放火器,就趕緊趴下,對方火器射出的彈丸,只能走直線。
沒有想到,對方進攻的第一波,是比那手持的火器,更加厲害的傢伙。
他們雖然已經趴下,但是這次,卻起不到任何作用。只感覺到地面在顫動,那是彈丸打到了城牆上的動靜,接二連三的彈丸,在不停地打上來,只聽到周圍一陣痛苦的喊聲,他們誰都不敢抬頭。
終於,這陣暴風雨過去了,他們才戰戰兢兢地抬起頭來,這一看,頓時,都傻眼了。
一些垛牆,已經被砸塌了,腳下的地面上,裂開了一道大口子,身邊,不少人被砸得斷手斷腳,鮮血直流,哭爹喊娘。
能夠在這股彈雨之中倖存的,都是佼佼者,被砸中的,都是倒霉蛋。
一名官員,下體已經成了一灘肉泥,上面還清醒著,他賣力地爬著,向著旁邊的人說道:「救救我,救救我!」
旁邊的人,看到這情況,腳底發軟,走都走不動了。
第一輪的射擊,只有不到一半的彈丸,射到了城牆上。
響聲一過,火器手們就從自己蹲著的地方爬起來,趕緊清理銃膛內的火藥殘留,重新裝填,再按照剛剛發射時的彈丸的落點,重新調整碗口銃的角度。
第一次,只能叫試射,第二次,才是最關鍵的。
常遇春已經有些不耐煩了,這些操作火器的傢伙,平時吹牛很厲害,真的到了用他們的時候,怎麼連個城牆都打不塌?
常遇春的眼睛,通過千里鏡,看著城頭,貌似城頭還很結實啊。
接著,身後再次響起了轟鳴聲,在這排山倒海的聲勢之中,第二股彈雨,飛了過去。
第一次的時候,有的彈丸很準確,也有的彈丸,偏離目標很遠。
而這一次,彈丸的準頭,就很高了。
一枚枚的彈丸,幾乎都是向著城頭南面那最薄弱的城牆上砸去的。
看到那第二輪的彈丸飛來,頓時,城頭上的守軍的意志,立刻就崩塌了。
這仗還怎麼打?對方的火器這麼厲害,比回回炮還要更猛烈,那彈丸從天而降,所到之處,都是一片死亡之雨,這根本就是肉體無法承受的。
這個時候,如果他們還不跑,那純粹就是傻子了。
不用人帶頭,凡是活著的,都立刻向後跑去。
「站住,不許跑!」在城頭下的一隊護衛,立刻攔住了他們,那是妥歡帖木兒最忠心的部下,在這裡充當督戰隊,看到城頭上的守軍下來,立刻大喊道。
城頭上的人,沒有理他們,還是一窩蜂地跑下來,再說,有後麵人推著,前面人想要停,也根本停不住。
轉眼就到了眼前,督戰隊見控制不住,立刻就抽出刀來,而上面下來的潰兵也毫不客氣,跟著拔出刀來。
「快回去!」督戰隊的百夫長大聲喊道。
「上去就是送死,你怎麼不去!快讓開路,老子要活命!」後面的人也急了。
「皇上有令,凡是逃跑者,立刻斬首!」督戰隊的百夫長繼續大喊道。
「放屁,皇上什麼時候下命令了?」後面頓時又有人說道,接著,後面人推搡著,前面的人,就更向前了,督戰隊立刻手起刀落,雙方就都流了血。
正在這時,一陣巨大的地面的顫動,讓他們都回過神來,這顫動,一陣比一陣劇烈,就彷彿地震了一般。
接著,「轟隆」一聲,頓時,身後一片敞亮。
他們驚訝地看著後面,城牆,上都的城牆,居然,倒塌了?
誰都沒有想到,上都的城牆,就這樣塌了。
在這些人中,那些擴廓派來的探子,更是很猶豫,他們早就做好了準備,蠱惑了一大批人,當擴廓軍隊到來的時候,就開啟城門衝出去。
但是現在,明軍都把自己的城牆給砸開了,而己方的擴廓將軍的軍隊,怎麼還沒有到?而且,說好是西面的城牆,但是,明軍卻偏偏是把這裡,當作主攻的方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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