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歡帖木兒清了清嗓子:「勇敢計程車兵們,站在你們面前的,就是你們的皇帝,現在,朕命令爾等,立刻開啟城門!」
「什麼?下面那個人是皇上?」一名士兵終於發出了自己的疑問。
「對啊,他是我們的皇上?開什麼玩笑!」另一名士兵也不由得說道。
對面的人,的確是蒙古人無疑,但是,隨便找出兩個人來,就矇混說是皇上和丞相,對面的明軍,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啊!
妥歡帖木兒不知道,雖然自己貴為天子,但是,手下的軍隊,卻是沒有多少識得他的,尤其是,現在面對的是擴廓的軍隊,能夠識得他的人就更少了。
所以,雖然他自稱為皇帝,但是,城頭上的人,居然不相信他。
「將軍,下面的人,真的是我們的皇上嗎?我們大元朝,真的要投降了明朝了嗎?」鄂勒哲身邊,一名副將問道。
由於一直被明軍圍城,所以,大同城的訊息十分匱乏,他們根本就不知道,下面的人說的是真的,他們效忠的元朝,已經降了大明。
鄂勒哲卻知道,這是真的,他感覺到自己的鼻子有些發酸,似乎他見證了一個強大的帝國正在逐漸地消失,城頭下,大元朝的皇帝,居然在向他們喊話,讓他們投降。
不,大元朝沒有亡,還有擴廓將軍,還有太子殿下!就在眼眶即將溼潤的瞬間,鄂勒哲再次變得眼神堅定如鐵。
反正,也沒有人認識下面的人,是真正的皇上,現在,自己絕對不能點頭肯定,乾脆,就讓下面的人,當作一個跳樑小醜吧!
鄂勒哲沒有說話,卻伸手,從自己的身後,拿出了一張弓。
「嘣。」他的手輕輕地撫了一下,這弓弦,就發出了悅耳的聲音,彷彿樂器一般,他每次在用這弓射箭之前,總喜歡做出這樣一個動作。
接著,從自己的箭壺裡,取出了一支箭,慢慢地搭上,鄂勒哲右手用力,拉開弓弦,然後,瞄準了下面的那個正在喊話的人。
鄂勒哲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自己要用自己的箭矢,射掉那個投降的皇帝!蒙古人沒有這樣的皇帝!
就在箭矢即將出弦的時刻,鄂勒哲卻突然感覺到,似乎有危險在臨近。
鄂勒哲手一鬆,箭矢斜著飛了出去,同時,他的身體,猛地向垛牆下躲去。
「啊…」一旁的一名護衛,慘叫一聲,已經倒地,胸前一個窟窿,鮮血汩汩地流了出來。
鄂勒哲驚詫,對方用的是什麼暗器?居然能這般地傷人?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了火器的聲音。「砰,砰」
對方放了兩次火器,透過垛牆的射擊孔,他可以看到,有兩股黑煙冒出。
鄂勒哲沒有想到,對方的火器,居然威力如此之大!而且,對方很狡猾,就是瞄著他來的。
不錯,這正是陳風交待給常遇春的計策!
帶著韃子皇帝和大臣,前去大同城勸降,這件事麼做的意義,更重要的,乃是對韃子在心理上的打擊,讓韃子知道,他們的國家,已經完了,他們的皇帝,已經投降了,他們無須再抵抗。
但是,陳風也知道,韃子向來都是非常彪悍的,而且,他們現在,已經分崩離析,彼此之間,根本就不信任,也不會完全聽從韃子皇帝的旨意。
所以,如果妥歡帖木兒去了,成功地將大同城給勸降了,這樣更好。當然,也要做好其他的準備。
比如,首先是一定要保護好韃子皇帝和大臣的安全的,留著韃子皇帝,用處更大。
保護好韃子皇帝的方法,就是不讓城頭的軍隊射箭。
所以,常遇春帶來了黑衣軍中,一部分裝備了新式火器計程車兵,早已經做好了準備,瞄準城頭上任何一個可疑的地方。
只要城頭的守軍有異動,就搶先開火還擊!
雖然他們離得很遠,但是,他們有千里鏡,看得非常清楚,除非是韃子躲在城頭上,對天拋射箭矢,否則,一般的射箭,都是要探出半截的身子來的。
只要看到這樣的人,那就毫不客氣地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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