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之內。
後光嚴天皇在大殿內走來走去,他的焦急,暴露著此時內心的不安。
外面,可以聽到那轟隆轟隆的聲音,這種聲音,以前是從未有過的,彷彿死神一般。第一次,後光嚴天皇對死亡產生了恐懼,從來沒有一次,像這般離死神如此之近的。
京都城,守得住嗎?難道,就這般地天降災禍,是神靈在考驗自己嗎?
「天皇陛下,斯波義將將軍回來了!」一個人匆匆地前來報信。
聽罷,後光嚴天皇快步地向外跑去,還沒有到門口,就聽到外面一個喊聲:「快點,快備馬車!」
「將軍,怎麼樣了?」後光嚴天皇問道。
「天皇陛下,末將無能,我們要先出去避禍了。」斯波義將說著,拉住了後光嚴天皇,大踏步地向外走去。
「等等,咱們不帶著皇宮裡的東西嗎?」後光嚴天皇看著自己熟悉的一切,至少,也得帶上睡覺的被褥,換洗的衣服,還有…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斯波義將說得很簡單,有什麼東西要帶的?本來,若是神器在此,可以帶上神器,可惜,神器在南朝那裡,己方根本就沒什麼需要帶的東西。
「那…」天皇還想要說什麼,已經來到了外面的馬車旁,他被斯波義將很粗魯地推上了馬車,然後,不等坐穩,馬車就開動了。
「走南城門,出去後,直奔大阪。」斯波義將的話就在外面,顯然是吩咐下面的人。
直到此時,後光嚴天皇還不知道城頭那裡,究竟發生了什麼,這街道上,還看不到明軍殺進來的樣子啊。
就在這時,突然,遠處一個更大的喊聲,傳了過來。
「立刻開啟城門你投降,否則,進城之後,片甲不留!」
這話語之中的殺氣,讓後光嚴天皇頓時心中一寒。
常遇春在給對方最後一次機會。
可惜,城內的守軍,沒有把握這次機會。
不是不把握,而是,城頭上的,此時已經沒有活口了,誰還來給開城門?其他城頭的守軍,得知了這邊的下場,都開始紛紛逃離城頭,誰還跑到這裡來給開城門?
沒有人給常遇春開城門,這就是在向進攻的軍隊示威了,他們絕不投降,他們要戰死到最後一個人!
「攻城!」常遇春看了看懷錶,自己給的最後期限,已經到了,現在,就是發動進攻的時刻!
「轟,轟,轟!」兩百門碗口銃,一齊發射,這次發射的都是實心的彈丸,徑直地向著對面的城頭打去。
城牆,在微微顫抖,晃動,突然,嘩啦,倒下了一大片。
哪怕再堅固的城池,也經不住碗口銃這樣的攻擊,更不用說,這京都城經過了五百多年的風霜,很多地方,都本來就搖搖欲墜了。
「衝鋒,一個不留!」常遇春的話語,響徹全軍:「他們都是倭寇,還有倭寇的家人,這裡是倭寇的起源地,要將這裡,徹底夷平!」
被常遇春的話語鼓動,騎兵們一馬當先,衝了進去。
馬蹄踩在地上,整個大地,都在顫抖著。
騎兵為先導,水兵們跟在了後面。
對於常遇春的這個命令,他們也是遵守的,畢竟,水上的聽劉彥昌指揮,而到了岸上,就歸常遇春指揮了。
而且,這裡是倭寇的發源地,要將這裡,徹底地毀滅,大明朝,以後就不會再有倭寇!作為水兵,常年和倭寇戰鬥,他們對倭寇,都是懷有仇恨的。
「將軍,南城門處,出來了一支軍隊,他們正在拼命突殺。」常遇春正想要跟在騎兵的後面進城,傳令兵卻傳來了這樣一個訊息。
南面?看來,是城內的大人物,想要逃走啊,常遇春剛想要過去看看,但是轉念一想,畢竟是違背了王爺的意思,倒不如,索性裝作不知道。
「執行命令,一個不留!」常遇春說道,他心裡很清楚,逃跑的會是什麼人。
「是。」傳令兵立刻去傳令。
常遇春拿著鋼槍,現在,黑衣軍也幾乎全面換裝先進的火器和精良的馬刀了,只有常遇春,還是習慣用他的長槍。紅纓一抖,常遇春縱馬,進入了城內。
守城計程車兵,即使是在剛剛的炮火中僥倖大難不死,這個時候,已經完全地沒有了抵抗的能力,剩下的,都是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