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松下之助,是從大田來的,有緊急軍情…」松下之助還沒有說完,就被足利義詮打斷了:「是明軍已經拿下了大田了嗎?」
還是有明白人,足利將軍就是足利將軍啊,松下之助趕緊說道:「對,半個多月前,海上突然來了大批的戰船,數萬明軍,突然從大田登6,佔據了石見銀山,大內閣下,已經戰死了,小人僥倖逃脫,前來給將軍報信。」
半個月前,也就是說,明軍的第一個攻擊目標,不是京都,而是石見銀山,攻下了石見銀山之後,才揮師東進,拿下了京都?
明軍這次來勢洶洶,勢在必得啊,大內弘世,也算是島國上的一員猛將了,卻死在了明朝人的手裡。
「明軍非常兇猛,尤其是,他們的火器,簡直是太厲害了,我們的人,擋都擋不住,還沒有衝到前面,就已經被打死了…」松下之助話沒有說完,就被足利義詮打斷了:「好了,你可以下去休息了。」
足利義詮是個很固執的人,這個壞訊息,他已經猜到了,現在,再誇張地說什麼明軍的強大,只會讓己方更加增添恐懼,沒有別的用處,而且,此時他已經有些心中惱怒了,不願意再聽松下之助的話。
松下之助楞了一下,也許,將軍早就有所準備,自己在這裡亂說,將軍肯定不喜歡聽,於是,他只能告退。
看到松下之助退了出去,足利義詮的眼睛裡,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將軍,我們該怎麼辦?」足利義詮的一旁,山口紀宏說道。
怎麼辦?足利義詮說道:「我們在這裡,若繼續與南朝爭鬥,恐怕,整個島國就亡了。」
在外敵已經登6了島國,而且控制了京都的情況下,自己若再是跟南朝打仗,島國最後的軍隊,全部自相殘殺在了這裡,那麼,再也沒有任何一支力量,能夠抵禦外敵,那島國,就真的亡國了。
「那我們立刻收兵,去救京都,南朝會同意嗎?」山口紀宏說道。
南朝會同意嗎?當然不會!就是用腳趾頭,足利義詮都會想出,南朝的那個村上天皇在打什麼鬼主意,島國能夠有今天的禍患,全部都是南朝的那個天皇惹出來的!
那個傢伙,自以為是,自私自利,不會站在大局的角度上考慮問題,若是自己主動收兵,那個傢伙,一定會一路尾追不捨地上來,像餓狼撲食一般,自己的軍隊,到了京都,恐怕,已經剩不下萬人了。
現在的這個局面,對自己來說,是一次嚴肅的考驗,若是處理不當,後果會非常嚴重。
足利義詮不斷地思索著,突然,一個想法冒了出來。
「命令軍隊,今晚,就從駐地裡撤出來,不過,我們不向北撤,向東撤。」足利義詮說道。
向東撤退?這是為何?山口紀宏不由得脫口而出:「將軍,那我們不是將京都,暴露給了南朝的軍隊嗎?」
「對,就是如此,這樣,南朝的軍隊,一定會快地向京都方向運動的,他們先給我們打前鋒。」足利義詮說道。
聽到足利義詮的話,頓時,山口紀宏就明白過來。
如果向京都方向撤退,那麼,南朝的軍隊,一定會立刻就追上來的。而要是向東面撤退,南朝為了儘快佔領京都,絕對不會追己方,而是先去京都,這樣,到了京都,遇到了明朝的軍隊,先和明朝的軍隊打一仗,既將南朝的軍隊消滅了,也消耗了明朝人的力量,明朝人這次遠道而來,補給一定不足,南朝軍隊打了前鋒,正好,己方的軍隊再上去,收復失地!這樣,所有的功勞,就都是己方的了,經過這一戰,一定能夠讓全島國人,都尊敬自己,尊敬足利幕府的統治!
「將軍英明!」山口紀宏說道。
「同時,我們還要派幾個人,假裝逃兵,將我們因為抵擋不住,所以要撤退的訊息告訴南朝軍隊,同時,讓他們知道,咱們京都兵力空虛。」足利義詮繼續說道。
在這個漆黑的夜晚,島國最後的軍隊,在為自己的利益,進行著最後一次搏擊,這的確是最後一次了,因為,他們馬上就要消失了。
夜色迷濛。
南部的一片樹林裡,河野率領著自己的軍隊,在默默地等待著。
為了打敗北朝的軍隊,南朝在努力著,今日,他們做出了最強大的攻勢,但是,北朝的戰線,還是穩固地堅持著。
所以,在傍晚的時候,河野和毛利,以及村上天皇等人商議,決定在夜間,進行一次偷襲,如果這次偷襲得當,就能夠順利地瓦解北朝的軍隊,然後,繼續向北,進到兵力空虛的京都去,徹底拿下京都!
京都是島國的都,現在,村上手中還有著神器,再佔據了京都,而且,還有百姓的支援,那就一定能成為島國最名正言順的君主!
今晚的行動,最為關鍵了,為了今晚行動的勝利,村上連自己身邊的五名最傑出的忍者,也給派出來了,去刺殺足利義詮。現在,他們就是在等待著,哪怕沒有將足利義詮刺殺掉,也會給對方造成混亂,這個時候,就可以殺將過去了,敵人必定會亂。河野在焦急地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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