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咱們的身份,看對面是什麼人。」李善長向陳寧說道。
此時,雙方距離已經很近了,那錦衣衛,似乎是有要事一般。
「對面的是何人,當朝丞相李大人在此!」陳寧走到了隊伍前面,向著對面的人說道。
聽到是當朝丞相,頓時,對面的錦衣衛都慢了下來,領頭的一個人,拉住了馬,從馬背上下來,向著馬車裡面的人說道:「卑職錦衣親軍百戶馮成,參見丞相大人。」
馮成?這個人,李善長也聽說過,在錦衣衛,數次立功,最後升到了百戶,當然,這還是因為錦衣衛藏龍臥虎,能人太多,在錦衣衛是百戶,在其他的衛所,恐怕就是千戶,甚至是萬戶都有可能。
「馮百戶請起。」李善長撩開了簾子,走下馬車,來到馮成的面前,說道:「貴部這麼急匆匆的,是有什麼要事嗎?」
在這僻靜的不算官道的路上,而且,還是不算納入朝廷直接管理的平江之地,雙方能夠相遇,顯然,不是偶然,是某種必然,這必然,就是雙方都有相同的使命。
具體是什麼,不用猜,李善長也能夠想到。
「卑職是有要務在身,所以才來這裡。」馮成說道。
馮成說得很含糊,什麼要務,他是不便細說的。
「可否也是為了江南商社之事?」李善長向馮成問道。
馮成沒有回答,身子卻是一抖,頓時,李善長就明白了,絕對就是自己猜的那樣,除了自己,皇上還派出了一隊錦衣衛,來調查此事。
自己在明,錦衣衛在暗,果然就是如此啊。
看他們的走向,乃是回應天的,也就是說,他們恐怕已經得手了啊!
想想自己白忙活了一天,結果,卻被錦衣衛得手了,頓時,李善長就感覺很不爽,像是自己被皇上給擺了一道一樣。對,絕對是皇上戲弄自己!
該把功勞給搶過來才對!想到這裡,李善長拍著馮成的肩膀,說道:「馮百戶,來,來,來,跟本丞相過來。」
馮成不明所以,還是跟著李善長,向著一側的樹林走去。
李善長知道,雙方人多,那馮成肯定是什麼都不會說,所以,故意找個人少的地方,才好開口。
拉著馮成,熱情地到了樹林,四周一個人都沒有,李善長才說道:「怎麼樣?賬本拿到了嗎?」
這話一問,馮成就是一楞,問得太直接了。
李善長看馮成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對了,現在,就得這樣說,才能夠詐唬住對方。
在後世,錦衣衛一手遮天,就連丞相都得怕他們,但是現在,還沒有達到這個水平,在皇上的意識裡,錦衣衛只是一個工具,而大臣始終還是大臣。
「昨日本丞相去江南商社,你們肯定已經在暗動手了吧?這些,都是本丞相和皇上商定的計策,否則,怎麼會在這裡,等著你們啊?「李善長說道。
單單憑你這句話,就是矯詔了,皇上什麼時候和你商定這件事了?馮成在心暗自想到,臉上卻是很驚訝地說道:「丞相大人,這點,小人並不知道啊,皇上只是吩咐小人到那裡去拿一樣東西而已。」
「這件事很機密,所以皇上沒有和你說而已,怎麼,你還不信本丞相嗎?」李善長問道。
「那,小人不敢。」馮成說道。
「那就將那賬本,給我看看,我敢說,這賬本里面,還有古怪,對了,你們是怎麼拿到這賬本的?」李善長問道。
「小人按照皇上的旨意,在丞相大人進入了江南商社之後,就跟著悄悄帶著二十多個好手,埋伏在江南商社的房樑上,果然看到,除了丞相大人派去的陳大人,跟著拿賬本之後,還有一個人,悄悄地向著另外一個地方走,小人就跟了上去,果然,那人是去取一個賬本,小人就將那人打暈,扔到了一個沒人理會的破房子裡,然後,將那賬本帶來,準備給皇上過目。」
「那個人是誰?」李善長問道。
「小人不知。」馮成說道。
馮成只是去搶東西,又不可能認識每一個人,不過,想起晚上直到半夜,才看到那沈旺露面,估計,根本就不是去給娘娘安排住處,而是尋這被打暈的人去了。
想到這裡,李善長心一陣激動,如果和自己想的完全一樣的話,那麼,真正的賬本,就在馮成的手裡了!
「馮百戶,你想不想立更大的功勞?」李善長問道。
「小人只是忠於皇上,一心為皇上辦事,什麼立功,小人倒是不敢奢求。」馮成答道。
這話說得李善長一陣鬱悶,他換了個話題:「那麼,你敢不敢欺瞞皇上?」
「噗通。」馮成跪下了:「小人一心為皇上辦事,怎麼敢欺瞞皇上?」「可是,如果你不把那賬本給本丞相的話,就該欺瞞皇上了,那賬本有古怪。」李善長說道。「這…」馮成猶豫了一下,慢慢地,從前胸裡拿出了一個油布包裹的東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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