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寧剛剛是在臨死之前,非常不甘心,頭腦一衝動,終於說了出來。
現在,陳王爺出口,才將他救下,否則,就該出去給砍頭了。陳寧對陳風,突然還有了一種感激,當然,只是一點點。
「陳寧,你要實話實說,不能有所隱瞞。」朱元璋也說道。
「是,皇上,王爺,小人和丞相大人去平江,查抄江南商社,發現了這賬目之後,丞相大人命小人立刻去調動軍隊,而丞相大人前來向皇上請示,這樣,可以最快地調動兵馬,為了避免軍隊沒有虎符和公文,不聽調動,丞相大人還給了小人他自己的令牌做信物。」陳寧說道:「如果沒有丞相大人的令牌,小人去了,也調動不了軍隊啊。」
朱元璋感覺到自己的眼皮在跳動,本來,朱元璋想以後再調查,但是現在,似乎事情已經水落石出了。
如果一個監察御史,就能調動軍隊,那也太讓朱元璋驚訝了,真正能調動軍隊的,不是別人,而是丞相!
位高權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很多情況下,丞相的命令,比自己的聖旨好好使!
「薛良,是這樣的嗎?」朱元璋向薛良問道,話語威嚴。
薛良不是蠢人,他知道,自己是捲入了朝廷最高層的紛爭之中,無論哪一個人,都有能力讓他立刻消失。
而不管怎樣,私自調動軍隊,薛良都是死罪,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沒有抄他的家,沒有讓他的家人也都發配充軍啊。
「啟稟皇上,的確是有丞相大人的令牌。小人是見到丞相大人的令牌,又聽了陳大人的百般勸說,說公文和虎符馬上就到,現在事情緊急,必須先出動,小人腦子一時糊塗,就調動了軍隊。」薛良說道。
有李善長的令牌,那就和李善長絕對撇不開關係了,這個陳寧,還真是給力!陳風這般想著,下來,就看皇上如何處罰了。
李善長心中一驚,說道:「薛良,陳寧,你們兩人,為何要陷害本官?」
薛良沒有說話,從胸前拿出了一塊玉佩大小的東西來:「啟稟皇上,這是陳大人給小人的丞相大人的令牌。」
既然說是奉了丞相大人的命令,那就自然是有證據的,丞相大人的令牌,現在在薛良的手裡。
那令牌,溫潤如玉,又質地堅硬如鐵,朱元璋只掃了一眼,就知道,那絕對就是李善長的令牌,因為,這令牌,是朱元璋賞賜給李善長的。
李善長臉色上現出了憤怒:「陳寧,沒有想到,你為了邀功,居然偷拿本丞相的令牌去調兵!你這番作為,真是天理難容!」
李善長依舊不承認,到現在,既然已經否認,那就要否認到底。
「啟稟皇上,這一切,都是陳寧做出來的,尤其是,陳寧居然偷了微臣的令牌,實在是太猖狂了!」李善長說道:「這賬目,就是陳寧給老臣的,老臣也被矇在鼓裡,不信,請皇上核對字跡就知道,這賬目上的字跡,是陳寧的。」
李善長還有後手,一切都推給陳寧身上,畢竟,這賬目,是陳寧謄寫下來的,現在,已經證明了這賬目是假的,那麼,就是陳寧一手做出來的!陳寧是罪魁禍首!
「楊憲,你來辨認一下。」朱元璋讓等候在一旁的楊憲說道,錦衣衛,已經承擔起了刑偵的職能,所以,這種辨認字跡的能力,也是錦衣衛的都指揮使應該具有的。
楊憲重新接過賬本來,仔細端詳,說道:「的確與陳大人的筆跡吻合。「
「丞相大人,那賬目,明明是您讓下官謄寫下來的,賬目的原版,就在您手裡啊!」楊憲說道,此時,他已經明白,丞相是完全要往死裡坑他了,既然如此,他也就豁出去了。
「李善長,這是怎麼回事?」朱元璋問道。
本來,朱元璋就在懷疑這賬目的來歷,錦衣衛前去查探,已經拿回了一本賬目,而那本賬目,朱元璋命錦衣衛和劉基掌握的賬目核對,完全吻合,沒有發現特殊之處,完全可以當作放貸收利息的正常操作。
而李善長拿回的這本賬目,太突兀了,究竟是從哪裡來的?還是李善長自己編撰的?
現在,陳寧提到了這賬目的原版,朱元璋也皺起了眉頭。
「啟稟皇上,您不要聽陳寧血口噴人,跟著就沒有賬目的原版。」李善長說道。
「大人,那日在平江之外,您見到了錦衣衛的一路人馬,就試探對方,結果,對方將那賬本的事告訴了您,您就順手將賬本騙了過來,然後請對方去吃酒,小人抄了一夜,才將這賬本臨摹了給對方,真的賬本,落到了您的手裡,然後,小人又將這賬本之中的秘密,重新抄錄,就是現在皇上手裡的賬本,這些事,您都不承認了嗎?」陳寧說道。
「一派胡言!」李善長氣憤地一甩衣袖:「皇上,老臣不知道這陳寧是在說什麼,簡直就是荒謬,無稽之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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