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沒有到南方來了,北方到處都是一片荒涼,遠沒有這裡的春色。」陳風不由得說了一句,說完,看了焦玉一眼:「玉兒,你好像還有心事?」
雖然出來了,焦玉好像還是悶悶不樂。
聽到陳風的話,藍玉寒一雙彷彿能看穿人心思的眼睛,盯著焦玉,那目光,彷彿在詢問焦玉一般。
焦玉趕緊說道:「王爺,玉兒還是在為咱們軍械局的事發愁。」
焦玉這麼一說,頓時,陳風一陣納悶,軍械局現在正是蒸蒸日上,有什麼可發愁的?
而藍玉寒則放下心來,藍玉寒以為焦玉所擔心的,是和陳風之間的事,其實,焦玉若是有意,隨時都能從泰州出來,到大都去,加入陳家的妻妾之中,藍玉寒知道焦玉這些年來對陳風的貢獻,以為焦玉是因為不能陪在陳風身邊而悶悶不樂。
「玉兒,軍械局有什麼事?」陳風問道。
「王爺,咱們軍械局,本來就需要大量的煤炭,現在,又加上了使用蒸汽機,煤炭的使用量就更大了,現在,雖然是優先保證了軍械局的用煤,玉兒也能夠發現,咱們用煤越來越多,最終,這煤會卡住咱們的脖子。」焦玉說道。
聽到焦玉的話,陳風拉上了焦玉的手:「玉兒,出來玩兒,就要放開心,這些事情,暫時先不要考慮,兩個月後,這些情況,就都會緩解了。」
畢竟,派人去東勝挖煤,暫時還是絕密的,陳風向焦玉說了這些話,焦玉臉上的愁雲,頓時就都沒有了。
焦玉是完全相信陳風的,既然陳風說了,煤的事不用發愁,那自己就不用再為這件事操心了。
雖然大規模的戰爭已經遠去了,不過,軍械局並沒有因此而鬆懈下來,大量的手持火器,暫時不用生產了,不過,碗口銃之類的大殺器,卻一直在穩步增產之中,各城池的防守需要,太湖水師不斷擴大的船隊規模,都在需要更多的碗口銃,而且,還需要更加先進的碗口銃。
「劉狗兒,備三匹馬,這馬車坐著好累,還是騎馬自在。」陳風向馬車外大喊一聲。
「是。」劉狗兒在外面答道。
天空晴朗,清風送爽,陳風感覺,這個時候,是自己最愜意的時候了。
經歷過了戰亂,現在,國泰民安,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才是最幸福的,所謂的權力,功名,這個時候,都不那麼重要了。
只是,和平是短暫的,戰爭,才是主旋律。
就在陳風在泰州郊外遊玩的時候,明朝的軍隊,又開始了一次新的出征。
狼狽逃竄回來的馮國勝,感覺自己沒有凍死在冰天雪地裡,簡直就是一種奇蹟了,本來以為,自己的軍事生涯到頭了,誰知,被陳王爺提名,得到了再次領軍出征的機會。
馮國勝非常重視這次機會,現在,他的心裡,對陳王爺充滿了感激。
人數不多,只有三萬,不過,信心卻是滿滿。畢竟,這次要打的,只是一個小小的東勝州而已。
為了防止最終陷入不得不攻城的地步,依舊有陳王爺調派的二十門碗口銃助陣,有了這些炮火,如果那個乞力顏部落不識趣的話,那就讓他們嚐嚐厲害。
這路大軍,從應天出發,一路向北,出山西,直奔東勝州。
當他們從山西出來,進入草原上的時候,東勝州的守軍,立刻就知道了。
本來,草原上的游牧民族,擇水而居,是不會構築堅城的。而東勝州,歷史上,也曾經被多個民族所佔據。
從夏代開始,是燻育部落活動的地區,之後,被舌方、鬼方、嚴猶、林胡等部落佔據,在大漢朝,是匈奴的牧地,之後,又被契丹,党項,西夏等人所佔,直到最後,成吉思汗統一了亞歐大陸,這裡就理所當然地成了蒙古人的地盤。
本來,這裡也沒有什麼城池,而當元朝的疆域版圖達到歷史上最大的時候,這裡成為了東西方往來的一條要道,很多商旅會在這裡留宿,而接受了中原的文化,所以,這裡也逐漸形成了一座城池,一座方圓不到五里,城牆只比普通大戶的院牆高一點的城池。
牧民們已經習慣於趕著牛羊到處走,而住在這城池裡面的,都是部落裡的一些長者,他們已經走不動了。
而唯一的好處,就是游牧民族,全民皆兵,他們平時騎著馬,趕著牛羊群到處放牧,同時,無聊的時候騎馬射箭,打個野兔什麼的,關鍵的時候,與狼群拼命,保衛他們的財產,這樣的民族,幾乎每一個男子,天生都是戰士。
當明軍出了山西,直奔這裡而來的時候,乞力顏部落裡所有精壯的小夥子,也都緊急集合到了這城池中來。幸運的是,此時他們都在周圍放牧,集合的速度很快,而不幸的是,在大元朝早已經分崩離析的今天,他們這個小部落,已經沒有了什麼依靠,總共才集合了八百名男子的乞力顏部落,面對著三萬明軍的攻擊,沒有任何勝算。如何對敵,他們在爭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