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擴廓說到最激動的時候,敏敏一躍而起,正好落到了脫脫的身邊,然後,自己鋥亮的蒙古彎刀,已經抵到了脫脫的脖子邊。
擴廓可以不在乎敏敏,即使敏敏自殺,也可以用敏敏的屍體來威脅陳風,但是,擴廓不能不在乎脫脫。
擴廓只是個武將,打仗,他懂,但是,處理政事,擴廓就不懂了,如何把持朝廷的大權,如何增加朝廷的賦稅,如何徵集更多的軍隊,這些,都是脫脫在操持著的,正是因為有了脫脫,擴廓才會覺得有了主心骨,有了靠山,能讓擴廓堅持到現在,一直都不動搖的,就是脫脫。
所以,擴廓絕對不會看著脫脫出事。
而現在,脫脫居然被敏敏劫持了。
敏敏是脫脫的女兒,脫脫是敏敏的阿布,這種父女相殘的局面,放到任何一個家庭裡,都是一種悲劇,所以,剛剛的脫脫,一直都在神情恍惚之中,居然沒有發現,自己的女兒,會將自己給劫持了。
那彎刀很鋒利,僅僅是貼著脫脫的皮膚,就感覺到了寒意逼人。
「郡主,不得無禮,那是你阿布!」擴廓叫道。
「我只知道,他是你們的軍師。」敏敏說道:「現在,我命令你,把我的護衛,都給我放出來!」「郡主,你…」擴廓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敏敏手又用了用力,脫脫的脖子上,就有殷紅的東西出來。
現在的敏敏,真的敢殺了軍師!擴廓發現,此時的自己,已經處於了下風。
「來人,將抓到的那些漢人女子,都帶來。」擴廓說道。
很快,那些剛剛抓到的女兵,就被帶了過來。
渾身都是血,可以想象,她們當時是如何的反抗,敏敏掃了一眼,所有的人都在,就唯獨少了鐵花。
這些女兵,當時被敏敏留在了客棧裡,結果,被韃子所包圍,在危急關頭,由一名內應帶著她們,逃離了韃子的包圍。
但是,當她們逃離之後,才想起敏敏也被抓了,這個時候,她們想起了自己的使命,結果,又主動地殺到了軍師家裡來,當然,結局是很悲慘的,還沒有到路口,就又被韃子抓了,幾乎每個人身上帶傷,若不是看到她們都是女人,韃子恐怕根本就不會留活口。
敏敏看著重新回到自己身邊的護衛,雖然她們都赤手空拳,不過,也將敏敏護到了中心。
「鐵花呢?」敏敏向一名護衛小聲問道。
「鐵花姐不是和您在一起嗎?」護衛說道。
和自己來了?敏敏再看了眼擴廓,不像是擴廓還有所隱瞞,看來,鐵花是隱藏在暗中,沒有被擴廓抓到。
「走,先出城再說。」敏敏說道。
在大隊的蒙古騎兵的包圍下,敏敏的十幾個人,像是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在慢慢地向前移動著。
擴廓眼睛幾乎要冒火,現在,自己只需要一聲令下,完全可以將這些人全部射死,但是,軍師就在其中,自己卻不能動手。
早知道,剛剛就不能和郡主廢話,先讓人把她控制起來再說,畢竟,她雖然是脫脫大人的女兒,卻是敵對的一方。
「擴廓,讓你的人撤後。」敏敏說道。
撤後?自己若是不跟著,敏敏說不定,還會把脫脫大人弄到大都去,這樣怎麼可以?
「郡主,您逃不掉的,還是乖乖就擒吧。」脫脫說道。
「撤不撤?」敏敏將自己的彎刀,又滑動了一下,頓時,脫脫的脖子裡,更多的血滲了出來。
「好,我們撤後,不過,你也要保證,不能傷害軍師,等到出城之後,就把軍師放了。」脫脫說道。
「他是我阿布,你要你不逼我,我自然不會傷害他。」敏敏說道,敏敏並沒有答應放了脫脫。
身邊的蒙古士兵,終於退後,敏敏帶著脫脫,一路到了城頭,又逼迫城頭開門,退出了和林城。
直到現在,敏敏才鬆了一口氣,望著消失在黑暗中的和林城的輪廓,敏敏說道:「阿布,剛剛多有得罪。」
其實,剛剛敏敏能夠成功地劫持了脫脫,和脫脫的配合,也是分不開的,敏敏撲過去的時候,並沒有夠得著脫脫,脫脫卻主動把脖子湊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