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彥昌精神振奮,容光煥發,當他聽到陳王爺要來的訊息後,欣喜若狂。
對於這次遠涉重洋去大不列顛,劉彥昌早有準備,曾經,在一年前,陳王爺就已經告訴過他,這個世界究竟有多大,而己方的水師,將擔負什麼樣的任務。從大明朝到大不列顛的水路,將由他們開闢。所以,劉彥昌一直都在做準備。
只是,劉彥昌沒有想到,陳王爺會跟己方一起去。
海上風險,劉彥昌的水軍,是有很大的覺悟的,但是,讓陳王爺跟著一起去冒險,劉彥昌還是有很多顧慮。
「王爺,我們水師歡迎您的檢閱。」劉彥昌說道。
陳風點點頭,望著碼頭上站得筆直的一排排的軍隊,望著後面的戰艦,說道:「將士們都知道了嗎?」
「是,他們都知道,將去執行一次艱鉅的任務。」劉彥昌說道。
「兄弟們。」陳風望著他們,話語很平靜,卻很有穿透力:「這次,將會是一次艱難的航行,就好像我們的前輩,披荊斬棘,在荒無人煙的大山上開闢道路一樣,我們也將去探索一條全新的航路,這條航路,將直接通到另一個西方世界!這次航行非常危險,若是不敢去的,可以選擇退出,誰不敢去,現在就可以站出來。」
「我們不是孬種!」下面先是一陣沉默,然後,一個人就大喊了出來。
「對,我們不是孬種!」又一個人說道,最後,幾乎所有人都喊了出來:「跟著陳王爺,我們到哪裡都不怕!」
陳風將手一揚,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他繼續說道:「好,我們是百鍊成鋼的隊伍,我們經歷過無數次的戰火的考驗,兄弟們的表現,讓我很滿意,不過,鑑於這次任務的兇險,我決定,是家裡的獨子,剛剛結婚還沒有生子,以及是家裡唯一的青壯年,這三類人,將不能參加這次行動。」
說完,陳風不待這些人反應,就扭頭向劉彥昌說道:「出發前,把這三類人排除,走,現在,跟我上船去看看。」
直到陳風走了,這些水手們,才反應過來,此時,他們胸中湧起的,都是感激。
陳王爺這麼做,完全是為了他們自己考慮,萬一中途遇到什麼意外,他們的家庭,還能維持下去,雖然陳王爺給的撫卹很多,但是,再多的錢,也比不上一個活人。
陳王爺做事,總是為他們考慮,這也是讓他們死心塌地地追隨陳王爺的原因。
此時的陳風,已經上了船,看到威風凜凜的船隻,陳風非常滿意。
「這次出海,往返需要一兩年,咱們的船隻上的燃料,夠用嗎?」陳風問道。
「王爺,我們自身的戰船,裝載的燃料,能夠用至少半年,所以,這次我們出動,還得跟上數艘補給船隻才行。」劉彥昌說道:「不過,我們的戰船,還可以使用船帆,所以,在順風的時候用帆,逆風或者作戰的時候再用蒸汽機,這樣,燃料就足夠了。」
雖然經過數年的使用,蒸汽機船已經算是成熟了,不過,在蒸汽機船剛剛發展的時刻,都是要有保險措施的,除了使用兩套蒸汽機之外,就是使用船帆了。
反正,這次出去的,是一支龐大的船隊,大部分都是使用船帆的,如果他們用蒸汽機,走得快了,就會離開船隊。
陳風點點頭:「多則兩月,咱們就該出動了,這次,人數不用多,四千水兵足矣,咱們主要靠火器作戰,儘量避免近身,除了咱們的碗口銃,每人再配發一支長銃,兩杆手銃。」
水兵們主要靠碗口銃,所以,裝備長銃的人不多,至於手銃,只有指揮官才配備,陳風讓所有的人都備齊這些裝備,到時候,即使是真的碰到面對面戰鬥,也可以充分發揮己方的優勢。
可惜這個時代,造不出機關槍,否則,就陳風一個人,可以單挑整個騎兵部隊了。
視察完了太湖水師,陳風馬不停蹄,他需要將平江,揚州,泰州,還有大都的事情,都安排妥當,尤其是,要交代給藍玉寒,照顧好一家人,在關鍵的時候,又該怎麼做。
陳風出海,除了帶水師人馬之外,身邊只多帶了青青和韓雪而已,長時間海上的航行,陳風不願意讓其他人跟著吃苦,雖然藍玉寒想跟著陳風來,但是,藍玉寒的更重要的事,就是照顧好家人,她不得不留在大都。
洪武七年,五月。
松江府,南匯碼頭。
整個碼頭,全部已經戒嚴,穿著錦衣的護衛,站滿了整個碼頭,所有人肅目,觀望著遠處的一隊車馬。
「皇上駕到。」太監的聲音,響徹整個碼頭,於是,所有的人,都跪下,齊呼萬歲,就連幾個金髮碧眼的外國人,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