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姆茲侯爵額頭上的汗水,涔的一下就都出來了,他想起了在遙遠的路途中,那個小島上的土著,當時,就是被這支水師強大的火力所消滅。
如果惹怒了陳王爺,不用說,陳王爺肯定會下令放箭的,到時候,雙方就會有死傷,有了死傷,就給大不列顛,又增加了一個可怕的敵人,自己這次出行的任務,就全失敗了。
自己請來的是援兵,是去打法蘭西的,現在,一旦和己方起了衝突,對方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而自己,就將面對國王陛下的怒火。
霍姆茲侯爵很就把這現實的情況想清楚了,因此,現在雙方劍拔弩張,最緊張的是霍姆茲侯爵,雙方千萬不能打起來啊。
「王爺,請您暫且忍耐,給我一條小船,我過去向對面的水師管帶說清楚。」霍姆茲侯爵說道。
聽到霍姆茲侯爵親自要去,陳風的臉‘色’才緩和下來。
蒸汽機船上放下一條小船來,霍姆茲侯爵戰戰兢兢地上了小船,向對面劃去。
現在,雙方依舊在對峙著,只要對方敢開火,陳風會立刻讓他們知道得罪自己的代價。
這次,陳風來大不列顛,同樣有立威的意思,不讓這些驕傲的大不列顛人知道自己的厲害,那麼,他們永遠都會低看自己,只有現在自己強硬,以後,大明朝的商人來做生意,就會抬起頭來,否則,時刻會受到這些人的擠兌。
任何時候,拳頭硬都是老大,強盜邏輯,是最好用的邏輯。
霍姆茲侯爵到了對面的船上,心中還在忐忑著,那個穿著軍服,趾高氣昂的管帶,身份根本就沒有他高貴,卻那麼高傲。
「約翰遜閣下,對面的明朝戰船,火力非常強大,我曾經親眼看見,他們的火器齊發,轟平了一座島嶼。」霍姆茲侯爵向約翰遜說道。
「侯爵殿下,您在開玩笑吧?去了一趟東方,您的膽子怎麼小了?」約翰遜譏笑道。
「約翰遜閣下,我去東方,是國王陛下同意的,而且,我還帶回來了這支艦隊,他們是來幫助我們,打法蘭西的,如果因為您的關係,讓這支艦隊,成了我們大不列顛的仇人,甚至,去幫助法蘭西,國王是不會放過你的!你看他們的船隊,這種巨型的戰船,一次就能將數萬的法蘭西人,運到我們大不列顛來,你打算把他們推到法蘭西那邊去嗎?」
霍姆茲侯爵這麼說,才算是讓約翰遜猶豫了一下,的確如此,他們現在,不能再多樹立一個敵人。
怎麼辦?剛剛還大張旗鼓,現在,就這樣灰溜溜地回去嗎?
還沒等約翰遜反應過來,對方的蒸汽機的戰船,突然開火了。
「轟,轟,轟!」三聲巨響,只見對面的船隻上,冒出了一股黑煙,很,約翰遜所在船隻的旁邊的海面上,就落下了三塊巨大的丸,落水之後,濺起了幾丈高的水‘花’。
其中一個,離他所在的船隻,不到一丈,濺起的水柱,落到了甲板上的幾個人身上。
約翰遜眼疾手,向後退了幾步,而嘩的一聲水流中,霍姆茲侯爵被淋得渾身溼透。
對方這是什麼武器?
到現在為止,利物浦的水師,使用的依舊是弓箭這樣的武器,剛剛對方打掉他們的旗幟,就讓他們有些擔憂,自己絕對沒有這樣的武器,也沒有這樣的準頭,而跟著,這轟鳴聲中的大殺器,是讓約翰遜驚訝。
約翰遜雖然傲慢,但是絕對不自大,他知道,對方這是給自己留了餘地,如果自己還不退的話,下一次,恐怕那些丸,就會落在自己的船隻上了。
「約翰遜閣下,這樣的火器,他們的船隻上,有上百‘門’,如果一起發‘射’,我們這支利物浦水師,恐怕立刻就消失了。」霍姆茲侯爵渾身狼狽,向約翰遜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嗚!」汽笛聲鳴響,還沒有等到約翰遜反應,蒸汽機船再次開動,水輪划動著海水,向前嘩啦啦地行進。
就這樣,大搖大擺地從大不列顛的水師的一旁,瀟灑地開動了過去,船隻上計程車兵們嚴陣以待,如果敢有一個人不敬,他們就滅掉這支大不列顛的水師!
還好,對方很識趣。
蒸汽機戰船開過之後,後面龐大的商船,也依次走過。
約翰遜呆呆地望著這些船隻,心裡的感覺很複雜。
「咚。」隨著船隻與碼頭的碰撞聲,蒸汽機戰船,在一處碼頭上停靠。
碼頭的守軍,看著這支突然出現的來自東方的船隊,此時,他們還不知該如何反應,就看到對方的戰船橋板搭下,大隊的扛著火銃的水兵,走下了船頭。他們轟開了碼頭的守軍,然後,將碼頭周圍的大片的區域,全部防守起來,‘插’上旗幟,拉了一條長長的警戒線。凡是越過這條警戒線的,殺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