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朱元璋根本就沒有搭理他的話茬,轉身就想要走。
還沒有離開,就見到一名太監匆匆而來,向自己的貼身太監高公公,不知道在說什麼,高公公擺了擺手,很不耐煩地回絕了那太監,而那太監,看樣子都要跪下了,非常著急。
朱元璋感覺到奇怪,幾步走了過去:「高公公,怎麼回事?」
「啟稟皇上,朱標也想來給皇后娘娘送葬。」高公公知道這件事瞞不過去了,只得向朱元璋稟告道。
朱標!如果不是高公公現在提起來,朱元璋幾乎都要忘記了,直到現在為止,還有那個被朱元璋廢了的朱標,呆在皇宮一個最‘陰’暗的角落裡,一直過著默默聞的生活。
當初,朱元璋對朱標的作為非常不滿,幾乎就想要親自用刀宰了朱標,但是,虎毒不食子,朱元璋還是下不去手,只是廢了朱標的太子身份,將他禁錮到了皇宮一隅,幾年沒有放他。
有吃有喝,就讓他自生自滅去算了。
現在,是馬皇后的葬禮即將舉行的前夕,朱標這個曾經的太子,現在的廢人,也想要來送葬?
「父皇,那朱標,心狠手辣,手段歹毒,您能留他活命,就已經是他的造化了,哪裡還輪得著他來給皇后娘娘送葬?父皇,小心朱標…」朱樉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朱元璋暴喝了一聲:「夠了!」
朱元璋心裡如明鏡一般,現在,朱標被廢,所以,朱樉才一直以為,自己就是該繼承皇位的人,雖然實際上,朱元璋也是這樣打算的,這可算是秀英的遺言了。可是,這個老二,哪裡有作為皇上應該有的氣魄?
老大隻是想要來送葬,他就極力阻止,一口一個朱標,叫得非常得意,而老三來晚了,又在自己耳邊說壞話。
作為二哥,老三來晚了,他應該給說好話,求情才對。
想到這裡,朱元璋臉上怒氣盛。
「父皇…」朱樉還想要說什麼。
「朕剛剛讓你幹什麼了?」朱元璋問道。
頓時,朱樉想起朱元璋剛剛是讓他守夜的,趕緊說道:「是,父皇,兒臣知道錯了。」
說完,朱樉後退著,進了那間房子。
「啟稟皇上,這些年來,大皇子殿下他已經知道錯了,他每日里都在懺悔之中,得知了皇后娘娘殯天,他是每日里都在痛哭,一直希望能夠來給娘娘送葬,但是,他畢竟是待罪之身,於是,就命奴才,論如何,都要見到皇上,給他傳話,他真的想來見娘娘最後一面啊!」那個前來的太監,跪倒在地上,一邊連連磕頭,一邊向朱元璋說道。
這話,聽得朱元璋心中一陣感慨,如果老大真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那也是個好訊息啊,當初秀英在世的時候,其實也是牽掛著這個皇子的,總覺得沒有管教好這個皇子,是自己的過失。
朱元璋剛想要答應,突然腦子裡又冒出一個想法來:「你倒是很忠心啊。」
現在,朱標是什麼身份?可是個罪人,隨時都會因為某些讒言,被朱元璋命令拉去砍頭的人,就這樣的一個人,太監,宮‘女’們,也都是避而遠之的。而這個太監,冒著被砍頭的危險,居然主動來請示朱元璋,這裡面,很可疑啊。
聽到朱元璋這麼一問,頓時,這太監嚇得連連磕頭:「奴才忠心的是皇上,皇上是咱們漢人的大英雄,只是小人法‘侍’奉皇上,而大皇子,雖然犯了錯,畢竟還是皇上的兒子,小人既然被派去服‘侍’他,那就得忠心耿耿,小人對皇上,是忠心啊。」
這話說得,比那個朱樉的好聽一百倍,這個朱樉,真是個蠢貨啊,朱元璋這般想著,向這個太監說道:「好,那朕給你個機會,從今天起,就不用去服‘侍’朱標了,就留在這裡,服‘侍’皇后娘娘吧。」
朱元璋心裡主意已經打定,這樣一個忠心於朱標的人,不是朱元璋喜歡的,留在這裡,等到明日送葬,這裡的人,是都要跟著進入陵墓的。
聽到朱元璋的話,這太監身子一震,然後趕緊說道:「是,謝皇上成全。」
一旁的高公公,一直都沒有說話,他總覺得這個太監,有點陌生,好像自己從未見到過一樣,不過,反正也要留在這裡了,高公公似乎也知道了留在這裡的人的下場,所以,沒有多說。
朱元璋邁著步子走了,這個小太監,一直低著頭,恭送朱元璋,沒有人注意到,他的眼裡,閃過了寒光。
等到皇上走出了很遠,他才抬起身子來,臉上,又重換上了悲慼的容顏,邁步向著那靈堂走去。那裡,已經有一個不情願的人,跪在蒲團上,披麻戴孝,在那裡不停地燒紙了。朱樉感覺自己很倒霉,也覺得父皇很偏心,自己怎麼從未得到過父皇的半句誇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