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也有人在隱隱擔憂,此時,北方的燕王的態度,也是關係重大的,還好,陳王爺沒有回來。要是陳王爺到了,那麻煩可就不小了。
朱棣返回了大都之後,應天的情報,還在源源不斷地被送過來。
還未成年的朱棣,此時表現出了一個君王應有的氣質,他不停地接收這些情報,然後分析,最後,策劃自己應該有的行動。
現在,情況已經很明顯了。
本來,朱棣還期望著徐達回應天之後,能夠將朱標這個背後隱藏的壞人揪出來,但是,皇宮內卻沒有了動靜。
韓娥的情報機構也不是萬能的,徐達和朱標之間的對話,沒有人知道。
現在的結果,就是徐達留在了應天,那他的態度,就可能,是支援朱標的。
「不管徐將軍是受了朱標的蠱‘惑’,還是別的原因,總之,我們不能再等了。」朱棣說道。
朱棣下了決心,身邊的人,頓時將目光望了過去。
「棣兒,這件事事關重大,我們一旦發動,就再無退路,我們以大都一地之兵,對抗整個大明朝的兵馬,勝算有多少?」藍‘玉’寒問道。
「師孃,如果我們再坐著旁觀,那麼,朱標坐皇位的時間,就會更長。」朱棣說道:「等到百姓們都知道了,接受了朱標當皇帝的事實,到時候,我們再起兵,那就沒有任何理由了。而且,我們也不一定是面對全大明朝的兵馬,除了徐將軍帶回去的人馬之外,各地的兵馬,都在觀望之中,而各地的官員,也都在觀望之中。」
朱棣分析得很有道理,現在,朱標當皇帝,還不長,更重要的是,他的這個皇帝,還沒有得到全天下的認同,除了百姓,各地的駐軍,各地的官員,還在觀望之中。
只要自己亮出旗號來,那各地就不會積極地表態,支援朱標了,至少,大都周圍的路府,肯定是支援自己的,而其他的地方的兵馬,只會坐觀,所以,自己需要對付的,依舊是應天的兵馬而已。
要是時間拖得久了,朱標將全國都控制在了自己的手裡,到時候,就麻煩了。
「不過,我們現在,已經缺乏一個理由。」常聚在一旁說道:「我們要發兵,打什麼旗號?朱標害了皇上和皇子們嗎?雖然我們知道,事實就是如此,但是,我們缺乏一個足夠的證據。」
雖然這件事,是絕對錯不了的,應天發生的事情,都是朱標的‘陰’謀。但是,將這‘陰’謀揭‘露’出來,在場的人,都沒有把握,他們沒有證據,如何讓全天下的百姓們信服?沒有信服力,他們打的這場仗,就不是正義的了。
畢竟,和以前打韃子不同,那會得到所有漢人的擁護,而現在,是要打內戰。
朱棣眉頭皺了皺,常聚說的話,的確是個事實,他們現在缺乏的,就是那塊遮羞布。
怎麼辦?沒有理由,那就找個理由!沒有證據,那就自己造證據!朱棣在這方面,從來都不會被牽絆住的,當初整倒朱標,用的就是這手段。
正在想著,就聽到一名護衛進來說道:「報告,應天府有個官員來投奔我們,已經到了宮‘門’之外。」
應天府有人來投奔了?這還真是雪中送炭啊!朱棣不由得問道:「是誰?」
「他說自己是曾經的錦衣衛都指揮使,叫楊憲。」
果然是楊憲!這廝終於到了!朱棣不由得心中一喜:「快叫他進來。」
楊憲是錦衣衛的都指揮使,是父皇身邊最得信任的人之一,他能夠來投奔自己,絕對是因為應天發生的這次事變,看來,自己需要的最後的那個理由,終於有出處了。
藍‘玉’寒也是心中一喜,應天送來的情報上,提到過楊憲從應天城內逃了出來,現在,楊憲到了己方這裡,算是一個投誠的重量級人物了。
很快,外面就進來一個人。
單看模樣,長長的鬍子,臉上滿是皺紋,就彷彿像個鄉下的老頭子一樣,後背似乎還有點駝,只是走路,還是那麼有力。
楊憲走了進來,看到眾人看他,不由得心中暗叫慚愧,在來的路上,為了防止被發現,他是易容前來的。錦衣衛,自從承擔了查案的任務之後,這種手段,都用得多了。現在也無法將臉上的東西洗下,楊憲只能這般地邋遢,他看到了滿屋子的人,其中,那個坐著的年輕人,正在當中。看到那個人,楊憲頓時心中一動,兩‘腿’就跪了下來:「燕王殿下,能夠見到您,都是皇上在天之靈的保佑,請您救救應天,救救大明吧!」--34337+dpataioin+24258960--